11、第11章


    梁献从房间里走出来,沉默一晚上,始终置身事外的他终于开口:“是我。”

    民警拍照取证后对着一室人道:“那就都去派出所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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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闹到派出所里去了?”于倾可问。

    接到群聊视频的时候,赵嘉禾已经从派出所里出来了。

    她沿着马路走了一会儿。

    这会儿,路灯昏黄,她疲惫地靠着一棵根筋粗大的树,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对于李姓的一家亲戚,赵嘉禾是打算置身事外的,但梁献漫长的暗恋心事确实给她造成了一些情感上的负担与愧疚。

    那些梁献沉积在岁月里的,压抑在小说、电影里的感情,早已不再是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光光是靠言语或者心理引导就能够去解决的事情。

    她这一晚上都在复盘,究竟是哪一步出错了?

    是不是她在经年的相处中,没有把握好对待弟弟的分寸感?

    她为什么没有能够及时察觉到他的感情,早些时间做出干预?

    听完赵嘉禾的转述,两位闺蜜也为她出了些主意。

    隔了一会儿,甘露突然感慨:“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京古寺好像有点灵啊。”

    赵嘉禾和于倾可脱口而出:“你跟严泽柏复合啦?”

    什么脑回路?甘露急眼:“这次到底又有严泽柏什么事!?”

    紧抿的唇微微一松,赵嘉禾问:“那它灵在哪里?”

    视频当中,甘露右手的食指小心翼翼地伸出来,于倾可很快意会过来,竟还默契地伸出了左手食指,两人隔着屏幕对了对食指,而后,两人又同步着眉眼一扬,食指指向屏幕,异口同声道:“灵在你身上了。”

    赵嘉禾:“……”

    三个人的友谊,注定拥挤。

    好想跟自幼儿园时期就亲密无间的两位好友绝交。

    赵嘉禾脑补了一下,绝交后两闺蜜跪地求她原谅的模样,无意识地舔了下唇角,紧抑的情绪松解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赵嘉禾突然又想到了那天在山顶偶遇林树沉,他说:“求姻缘,这边不灵。”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亲身求过,也亲身验证过。

    总之,他讲得对,京古寺求姻缘,的确不灵。

    不灵就算了,还张冠李戴了他人的心愿。

    其实,那天在山顶分别之后,赵嘉禾还见过林树沉一次。

    那天她从外地出差回来,乘坐公交回家,经过一条宽阔的湖泊,她逆着光看向窗外,孤山、空树、成排的电线杆和铁塔,错落成一丛丛油画。

    林树沉骑行的身影穿梭其间,晚风追着他洒下了慷慨的细纹,这些细纹在树叶的缝隙里碎成斑驳的光阴,公交车也同晚风一样追随着他的车辙缓慢行驶,那一路静谧的湖面,淙淙粼粼。

    夕阳美景,大自然用画笔画出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画卷。

    这一幕让赵嘉禾想起了网络上,时常有网友无意间抓拍到陌生人封神的照片。

    赵嘉禾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打算拍摄下来送给他作为收他巧克力的回礼,转脸一想,他们并不熟,不熟但又不是完全陌生。

    于是赵嘉禾收起手机,也收回视线,作了罢。

    一晃而过的走神,再回神时,赵嘉禾的心脏软了一塌。

    甘露说:“老板支付给我们薪水,指望我们给他们打工。那我们给菩萨烧点香火,不也是指望他们给我们打工吗?”

    “打工人共情打工神,菩萨们在办业务的过程中犯点小错,张冠李戴,也是神之常情嘛,罪不至死。”

    “再怎么张冠李戴,也不能乱点鸳鸯谱。”

    赵嘉禾反驳:“我跟献献,怎么谈?”

    “你跟献献,怎么不能谈?反正你跟你那个上司也没可能了,怎么就不能给我们献献亮盏灯?我们献献长大了,既是一位畅销书作家,又是军校名校的大学生,年轻,身体素质好,体验不一定比你那上司差。”

    “体验什么?”

    甘露开始闪烁:“这那……那这……”

    赵嘉禾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这个月都gap了些什么?”

    “利用视频教学和文字资料提升我的文学素养。”

    赵嘉禾无言可对:“要不你还是找份工作干干吧。”

    虽然创业约等于找份工作自己干干,但也时不时会到一些比较复杂的网站提升文学素养的于倾可悄咪咪地转移话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我们就再给菩萨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叫他们也点点你跟其他人的离谱,不是,鸳鸯谱。”

    “?”

    “没准儿,还有别人也爱了你多年。”

    一辆出租车在赵嘉禾的面前停下,问她需不需要打车,赵嘉禾拉开车门坐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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