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柏虚倚着车门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会扑通扑通乱跳,在那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中,她想,如果他是来找她求复合的,也许那一会儿她会毫不犹豫地立马答应。

    人在脆弱的时候,那些曾经轰轰烈烈过的感情最容易死灰复燃吧。

    趁虚而入的不一定是爱情,有时只是寂寞的衍生品。

    不管是爱情还是寂寞,甘露当时都有一些认命。

    但是严泽柏没有给她认命的机会。

    那辆黑色的新能源轿跑在她楼下停了一个下午,在下班前五分钟驶离,而这期间,严泽柏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没有发一条短信,甚至连手机都没拿有出来看过。

    说不定,他守在她们公司楼下,是想来挖人的吧,如今这种经济情况下,他倒也用不着挖,每天都有一批失业人员走出公司,他直接站在公司门口“捡”就可以了。

    或者在大马路上捡,每走几步,他就能捡到一位失业人员。

    就像夜市摆摊卖西瓜,无须和西瓜讨价还价,西瓜就会自己喊,嘿,你要不要?我五块一斤,我四块,我两块,我五毛……我白送给你,好不好?

    失业人员也会自己喊,给我一万月薪就给你卖命,雇我雇我,我七千就把命给你,我只要五千,我四千,我更便宜,管吃管住再给我交个五险一金就对你死心踏地……

    只要他读过小猴下山这个故事,那么,不一会儿,他就可以分别带着玉米、蜜桃、西瓜和芝麻,一起回家。

    而他名下的猎头公司、劳务派遣和劳务外包公司,可以将这些新鲜的玉米、蜜桃、西瓜和芝麻全都消化。

    “你把严泽柏从通迅录的黑名单里释放出来了吗?”于倾可问。

    “哦,那没有。”

    “那他怎么打电话给你?”

    “他换个号码不就完了?”

    三个人当中,只有赵嘉禾没有谈过恋爱。

    也不是一直清心寡欲,只是上学的时候对学习的征服欲超过了对男生的好感,以及,她明白学生时代,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工作的时候又太忙了,无论是在投行部门做项目还是跳槽到甲方公司筹备ipo,再到现在负责统筹三个部门的工作,她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

    偶尔有过相互心动的男人,但也都没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比如,昨天被她灭灯的谢炯延。

    赵嘉禾想了想,佛堂面前讲一个前世今生缘,或许真正的缘分是需要经过时间考验的。

    “你怎么还信起了宿命论?”

    听她感慨,两个人顺着视线看见了她的签文解释。

    【故知难再聚首,初识喜结良缘。】

    难怪呢,故知难再聚首,故知是指她那位上司?

    那他是突然宣布有正式交往的女友了?还是突然宣布要和别的豪门千金联姻了。

    “他要走了。”赵嘉禾低头看了看手心。

    “去哪?”

    回到他的家族集团里去。

    之后,他宣布正式交往的女友,和宣布联姻,都再正常不过,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你还好吗?”

    双手撑在身后的椅面上,赵嘉禾笑了笑:“有什么不好?”

    女性人格、思想和经济的独立又不依赖于男性存在。

    三个人当中,最先遇到爱情的是甘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走到一半却还是散了。

    但最先步入婚姻的却是酷姐于倾可。

    “骆明还是老样子。”

    可可说,给她们讲个有意思的事情,骆明这次终于晋升成功了。

    可喜可贺,三十岁的骆明终于成功晋升为经理了。

    有人晋升很容易,比如赵嘉禾,几乎每年都在晋升,不是职位晋升,便是薪酬晋升,年年都不落空。

    而有的人晋升就很困难,有多不容易呢?

    哪怕骆明只是想从专员晋升为经理,前后也花费了十年的时间。

    “等下个月,骆明的晋升任命公示了,来我们家吃饭。”

    这任命一天不出,于倾可倒是心里一天没底。

    骆明太倒霉了呀!就没见过比他更倒霉的职场倒霉蛋了。

    “好呀。”

    “好呀。”

    于倾可低下头去在祈福带上专心写自己的心愿。

    赵嘉禾和甘露也开始思考自己的祈福带上都写些什么。

    “好了,我写好了。”

    “我也写好了。”

    于倾可的红色祈福带上字迹很小,写得密密麻麻,她甚至还列出了愿望清单1、2、3,她逮着一个菩萨使劲地薅!

    菩萨头秃时,每一位香客都不无辜。

    同理,员工头秃时,每一位老板都不无辜。老板向员工许愿,员工为了实现老板的愿望而努力奋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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