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想利用今晚的宴会抓到范总的把柄,将他一军,录音笔都准备好了,可事情做了一半被打断,估计这会儿小裘正手足无措。
梨衫拨回去,那边立刻接了。
“总监,你没事吧!?”小裘语气慌张,“我去了走廊结果没看到你,范总躺在地上被人揍得跟猪头一样,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
“我没事,”梨衫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强迫自己沉静下来:“有点突发状况,我先去处理了一下,你现在在哪?”
“我刚到酒店就看到前台打120,范总被送去医院了,我就跟着去了,现在刚检查完准备回家。”
“他伤势怎么样?”
小裘那边压低了声音:“伤倒是不重,就是看着吓人,脸肿得老高,有点胃出血,医生说没大碍,但病人会很受罪。”
末了又压低声音,悄悄问:“姐,是你打的吗?下手这么有分寸,太爽了!”
梨衫无奈,“不是我打的。”
“啊?那是怎么回事啊?今晚除了咱俩…还有别人也跟着范总吗?”
“不清楚,”梨衫敷衍地回了两句,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范总这事,只能先嘱咐小裘不要声张,“明天再说吧,你赶紧回家休息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后,梨衫在酒店大厅里坐了一会儿。夜色安静,正是理清思绪的好机会。
当务之急,要先把打人的事解决掉,她电话拨出去。
“不好意思,深夜打扰你睡觉了。”梨衫带着歉意,“是这样,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朋友,是佢丽酒店的负责人?”
电话那头是正在值夜班的顾霖之,“没关系,我今晚本来就没空睡。你是说东星路的那个酒店吧,是我朋友他叔叔家开的,怎么了?”
梨衫说:“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有个事情我想求你帮忙。今晚在酒店走廊里,我不小心顶撞了个喝多的人,怕他醒来后查监控为难我,能不能麻烦你朋友,那段录像不要公开。”
“这样啊。”顾霖之听明白了,他担心道:“那你没事吗,有没有跟人正面冲突?”
“我没事,就是拌了几句嘴。”
“好,那我知道了。”顾霖之说:“小事,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说一下就好,不过这个点他估计已经
睡了,明天早上可以吗?”
“不着急。”梨衫顿了顿,又认真补充一句,“已经很麻烦你了。”
顾霖之的这位朋友,先前听他提过几嘴,梨衫没注意,在她眼里,爱玩的富二代都一个德行,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她印象中,这位酒店的公子哥特别喜欢收藏葡萄酒。
梨衫翻了翻列表,上个月去珠市出差,认识了个老板是葡萄酒发烧友,办公室里专门辟出一整面酒柜收藏名酒,临走前对方还送过她一瓶法国红酒,只是她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至今放在家里落灰。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虚心请教那位土老板帮她找一瓶年份久远且价格不菲的葡萄酒,最好是特别一点的。
发完消息,她又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罐顾霖之喜欢的进口咖啡,打算事后一起送去。
人情往来从来不是一锤子买卖。
别人愿意帮忙,她总要记得。监控有些敏感,必须要有点表示。二来借着消息和老板维系关系,下次办事更方便。
范总的事应该不会再出岔子,就算他咬死是她做的,没有证据也只能吃哑巴亏。
梨衫定了定心神,范总在公司臭名昭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骚扰过好几个女员工,她手底下的人他也敢动,她就撞见过躲在厕所哭着打电话要报警的小姑娘。
结果都不了了之,甚至有两个投诉到董事长那里都被压下来了。
他在一天,就会继续为难梨衫,直到把她架空,赶走。
这一次,她要让他也尝尝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滋味。
这事算是妥帖了,梨衫打车回家,躺在床上,天花板烟雾报警器亮着微弱红点,她这才有时间把裴聿南的话拎出来,一句句琢磨。
今晚的意外让她慌了心神。
在他面前,她已经尽力卑微,处处小心翼翼,不去招惹。
他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为什么偏偏要瞄准她?
因为她知道,只要他愿意,他有太多办法毁掉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起来的一切。
越想越心慌,她不敢和他纠缠,当初犯的错历历在目,她后背冷汗冒出,面如土色。
不能再等了。
上周和顾霖之聊天,愿意给粥粥手术的教授最近就会回国,等她手术做完,再过两三个月,最迟半年,她们就能去别的地方生活。
梨衫迅速查了手机存款,输入密码,是她比较心安的数字。
还有几个月,她得动作快点,再抓紧跟个新项目,拿下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