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万分的佐助连喘几口大气,好半天之后才恢复过来。
他抬头看向严阵以待的父亲,恍惚的念了一声。
“父亲?”
宇智波富岳低头看向他,眼眸之中是万花筒在流转。
“佐助。”
“你也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们一族,悲哀的未来。”
“未来?”
佐助瞪大了满是血丝的双眼。
此时此刻,他的额头上满是冰冷的汗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书房熟悉的景象在眼前不断晃动重叠。
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继而重复了一遍。
“未来?”
宇智波富岳点了点头,语气有些萧索。
“是的,未来。”
佐助咬了咬牙齿,强迫自己凝神静气。
那是梦?
不,那不是梦。
刚才经历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淅得可怕。
那又怎么可能是梦?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倒下的族人,染红道路的鲜血。
还有那双......那双冰冷到陌生的猩红眼睛。
“尼桑.....
”
他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佐助僵硬地抬头,看到父亲宇智波富岳站在身前。
虽然夜色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见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但是这一瞬间,却给他带来了无比的安全感。
“不要去想了,佐助。”
富岳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父亲......刚才那..
“”
佐助的脑海凌乱不堪。
他想问那是什么,想问哥哥怎么了,想问这一切为何发生。
但话到嘴边,却仿佛被堵住。
富岳沉默了片刻,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
月光将他的身影无限拉长。
“你看到的,是写轮眼传递的可能。”
富岳的声音平静无波,象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那是一种基于无数情报与趋势推演出的......未来的片段。”
“这是我写轮眼的力量。”
未来的......片段?
佐助的瞳孔骤缩。
那血腥的景象,族人绝望的呼喊,鼬持刀漠然的身影。
居然是真的?
“为......为什么?”
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尼桑他为什么会.....
”
“因为力量。”
富岳打断了他,声音颇有些怅然。
“对力量的追逐会让人迷失,也会让血脉相连的羁拌扭曲变形。”
“鼠由......选择了他的道路。”
富岳侧过头来。
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颊,但那上面没有丝毫表情,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
“而你,佐助。”
他凝视着幼子苍白的脸,语气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你看到了。”
“当一族中最强的力量被用于错误的方向时,会发生什么。”
“当守护的意志被私欲吞噬时,结局会如何。”
“宇智波一族的命运,不该如此。”
佐助浑身发冷。
父亲的话语像冰锥一字一句凿进他混乱的意识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抓住了他。
不是对幻象中那个宇智波鼬的恐惧。
而是对那所谓未来的惊惶。
他曾以为,是江一导致了尼桑性情大变,以为自己能改变背叛木叶的哥哥。
可他没想到,是尼桑自己做出了选择。
想到幻象之中,父母倒下的躯体还有溅射到整个房间的血污。
佐助使劲咬了咬牙。
“我......我能做什么?”
他好似在问宇智波富岳,又好似在问自己。
富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许久之后,他才淡淡道。
“变强。”
“变到比任何人都强。”
“强到你足以斩断错误的因果,强到足以背负起你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