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浑身不自在,她看了顾夕瑶一眼,见顾夕瑶没反应,只能干笑两声,“王嬪妹妹客气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请安结束后,妃嬪们陆陆续续往外走,王嬪走在最后面,眼睛一直盯著走在前面的孙贵人。
孙贵人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头上戴著顾夕瑶赏赐的金凤簪,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身边还围著几个低位妃嬪在奉承她。
王嬪狠狠地掐著手心,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她被关了一个月,这个出身低微的孙贵人居然爬到了她头上,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回到储秀宫,王嬪立刻把翠儿叫到跟前,压低声音说:“你去给我查查,那个姓孙的贱人最近都在吃什么用什么,特別是她宫里的粗使丫头,看看有没有贪財的,给我收买过来。”
翠儿有些害怕,“娘娘,咱们才刚解禁,现在就动手,要是被皇后娘娘发现了”
“啪!”王嬪一巴掌扇在翠儿脸上,“你个没用的东西!我让你去你就去!本宫现在咽不下这口气!我要让那个姓孙的在所有人面前出丑,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混!”
翠儿捂著脸,连连点头,赶紧跑出去办事了。
顾夕瑶的眼线遍布后宫,翠儿在孙贵人宫外转悠了两天,偷偷塞银子给一个负责烧水的粗使丫头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宋时瑶的耳朵里。
宋时瑶立刻把事情匯报给了顾夕瑶。“娘娘,王嬪那边动手了,翠儿花了一百两银子,买通了孙贵人小厨房里的丫头小桃,王嬪给了小桃一包药粉,让她下在孙贵人每天喝的银耳莲子羹里。”
顾夕瑶正拿著剪刀修剪一盆兰花,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查清楚是什么药了吗?”
“查清楚了,是烈性泻药,只要吃下去,半个时辰內就会腹痛难忍,上吐下泻。”宋时瑶回答。
顾夕瑶冷笑一声,把剪刀扔在桌子上,“她倒是学聪明了一点,知道不用毒药,改用泻药了,她这是想让孙贵人在大庭广眾之下失仪,彻底毁了孙贵人的名声。”
“娘娘,要不要奴婢现在就去把小桃抓起来,人赃並获?”宋时瑶问。
“別急。”顾夕瑶坐回榻上,“现在抓人,王嬪隨便找个藉口就能推到丫头身上,治不了她的死罪,你去找个信得过的人,把小桃手里的泻药换成普通的补气药粉,让她照常下在孙贵人的碗里。”
宋时瑶有些不解,“娘娘的意思是,让孙贵人把药喝下去?”
顾夕瑶点点头,“孙贵人喝了补药,自然什么事都没有,王嬪在暗处等著看笑话,结果发现孙贵人好好的,她肯定会沉不住气,只要她一急,就会露出更大的破绽,咱们就看著她自己把路走绝。”
宋时瑶立刻明白了顾夕瑶的用意,领命去办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嬪每天都派翠儿去打听孙贵人的情况,可是孙贵人每天照常去坤寧宫请安,面色红润,一点拉肚子的跡象都没有。
王嬪坐在屋里,急得直摔杯子,“那个小桃是不是拿了钱不办事?这都三天了,那贱人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翠儿跪在地上发抖,“娘娘,奴婢去问过小桃了,小桃发誓每天都把药粉下在羹里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发作。”
王嬪气得咬牙切齿,她觉得这肯定是药量不够,或者药粉受潮失效了。
她不能再等了,她打听到皇上今天下午会去御花园赏花,这是她翻身的绝好机会,她要在皇上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艺,把皇上的心抢回来。
“去,把本宫那件水红色的流仙裙拿出来,再把本宫的绿綺琴带上,本宫今天要去御花园!”王嬪站起身,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顾夕瑶在坤寧宫里听著宋时瑶的匯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要去御花园偶遇皇上?好啊,本宫就成全她。你去告诉惠妃,今天下午御花园牡丹花开得不错,让她也去凑凑热闹,记住,让惠妃带上两个嗓门大的宫女。”
宋时瑶笑著答应了,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在御花园上演了。
下午的御花园里,微风和煦,花香扑鼻。
王嬪特意挑了一个靠近主路的八角亭。她穿著那身水红色的流仙裙,脸上画著精致的桃花妆,端坐在石凳上。面前摆著那把名贵的绿綺琴,一双纤纤玉手在琴弦上轻轻拨弄,琴声悠扬地传了出去。
她算好了时间,这个时辰,林翌刚好会从前面的御道经过,只要皇上听到这琴声,看到她这副美人抚琴的画面,肯定会被她迷住。
王嬪越弹越投入,嘴角甚至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