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尸体验完了。”
“结果呢?”
“脖子上的勒痕確实跟绳子纹路一致,但是”宋时瑶停了一下,“她后脑勺有一个包,像是被钝器打过。”
顾夕瑶的手攥紧了。
“先打晕,再掛上去。”
“很有可能。”宋时瑶说,“如果是自杀,她站在凳子上把头伸进绳套,后脑勺不可能有伤。”
“这就是杀人了。”
顾夕瑶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福安今天做了什么?”
“正常当差,没什么异常。”宋时瑶说,“不过我让人注意了一下,他今天精神不太好,走路的时候心不在焉的。”
“做贼心虚。”顾夕瑶说。
她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晚上,把福安抓了。”
“直接抓?”宋时瑶问。
“直接抓,趁夜里的时候,別惊动淑妃宫里其他人。”顾夕瑶说,“抓了之后送到北镇抚司,让裴錚审。”
“是。”
“审的时候,先別提淑妃。”顾夕瑶说,“就问他那天晚上去惠妃宫后面干什么,看他怎么说,如果他不说实话,就把春杏后脑勺有伤的事告诉他,让他知道这是杀人案,不是自杀。”
宋时瑶点了点头,“那如果他供出淑妃呢?”
“供出来就记下。”顾夕瑶说,“但不急著动淑妃,我要把证据链全部拿到手,一次把她钉死。”
“明白了。”
宋时瑶走后,顾夕瑶坐回桌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她在想一个问题。
李淑妃为什么要杀春杏?
春杏是她安插在惠妃宫里的人,应该是她的人才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人?
只有一个原因:春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或者春杏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顾夕瑶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之前惠妃来告状的时候说过,翠竹跟尚衣局起了衝突,那件事是淑妃要重罚翠竹,被顾夕瑶拦下来了。
翠竹也是淑妃安插的人,淑妃要重罚自己安插的人,当时顾夕瑶只觉得淑妃是在借题发挥立威,现在回过头来想
淑妃不是在立威,她是在收拾翠竹。
翠竹和春杏是一起调进惠妃宫的,翠竹被重罚没成功,春杏就死了。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