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个扫地的太监,是不是也在观察东宫的人进出?
“先取幼枝。”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顾夕瑶脑子里。
承霽才多大,走路还走不稳,他们就已经在算计他了。
上一世林旭造反成功后,皇甫轩的几个孩子没有一个活过三岁,她那时候是旁观者,甚至都懒得伤心。
这一世不行。
承霽是她的儿子。
谁敢动他,她让谁死。
天亮了。
顾夕瑶换了一身衣裳,让春桃给她上了淡妆遮住眼下的青黑,然后去了早膳厅。
太子承霽被乳母抱过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张嘴就叫:“母后”
顾夕瑶把他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昨晚睡得好不好?”
“好!”承霽使劲点头,“做梦了!梦见一只大鸟!”
“什么大鸟?”
“红的!特別大!飞到宫顶上了!”
顾夕瑶笑了笑,给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春桃端了小米粥和蒸蛋过来,顾夕瑶亲自用小银匙餵承霽吃了半碗粥,看著他吃完蒸蛋,才让乳母把他带去內殿玩。
目送承霽被抱走之后,顾夕瑶的笑容收了起来。
“春桃。”
“在。”
“你往后去东宫的时间改一改,不要固定在午时,今天巳时去,明天申时去,后天再换。”
春桃虽然不明白原因,但答得很快:“是。”
顾夕瑶端起自己的粥,喝了两口放下。
没胃口。
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那张巡防图和那份名册。
她在想一个问题,赵四在冷宫待了三年,三年里他把禁城的巡防情况摸得一清二楚,把她身边人的作息记得明明白白。
三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旭在至少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三年前,她刚嫁给林翌,那时候林旭还在朝中当著左军都督,跟皇家的关係表面上还过得去。
可是在暗地里,他已经开始往宫里安插眼线了。
三年磨一剑。
这个人的耐心,比她想像中更深。
“娘娘,裴錚来了。”春桃在外面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