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东宫”
她顿住,目光落在宋时瑶脸上。
“他在等一个动手的时机。”
宋时瑶不敢再劝,转身出去的时候脚步带风。
殿內只剩顾夕瑶一人。
她走到东次间,拉开一道帘子。
太子承霽睡在小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呼吸均匀,乳母在旁边打著瞌睡。
顾夕瑶弯腰,轻轻把承霽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塞回被子里。
手指触到孩子温热的掌心,她顿了一下。
“先取幼枝”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上一世,她没能护住任何人。
这一世不会。
她直起身,走出东次间,语气和方才判若两人。
“春桃。”
“在。”
“从今晚起,承霽身边的人全部换成暗卫,乳母只留白天,夜间由宋时瑶亲自守。”
春桃心惊,应了一声。
顾夕瑶坐回桌前,把那张禁城巡防图展开。
图上標註的每一个换哨盲区、每一处射界死角,和宋时瑶之前查到的信鸽路线完全吻合。
画这张图的人,对禁城的防务了如指掌。
太监?宫女?
不。
顾夕瑶的指尖停在图纸角落的一个符號上。
那是一个只有军中斥候才会用的標记方式。
冷宫里藏著一个当过兵的人。
天色未亮,冷宫三间矮屋里的烛火被暗卫点了起来。
七个人被分开关在不同的屋子里,手脚绑著,嘴里塞著布团,巧儿已经被带走了,剩下六个人各个瑟瑟发抖。
宋时瑶站在院子里,手里捏著那份近侍名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字跡工整老练,一笔一画都很稳,不是那种读过两年书的宫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更要命的是那张禁城巡防图上角落里的標记符號,交叉箭头配三角,这是军中斥候標註敌方哨位用的记號。
宫里的太监宫女,哪来的机会学这个?
除非这个人入宫之前就是当兵的。
宋时瑶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第一间屋子的门。
冯太监,四十出头,在冷宫看守了六年。
“冯安,你在冷宫多久了?”
冯太监被扯掉嘴里的布团,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满头是汗。
“六年六年了姑姑,奴才在冷宫六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