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烟道
跟我去东宫”

    她顿住,目光落在宋时瑶脸上。

    “他在等一个动手的时机。”

    宋时瑶不敢再劝,转身出去的时候脚步带风。

    殿內只剩顾夕瑶一人。

    她走到东次间,拉开一道帘子。

    太子承霽睡在小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呼吸均匀,乳母在旁边打著瞌睡。

    顾夕瑶弯腰,轻轻把承霽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塞回被子里。

    手指触到孩子温热的掌心,她顿了一下。

    “先取幼枝”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上一世,她没能护住任何人。

    这一世不会。

    她直起身,走出东次间,语气和方才判若两人。

    “春桃。”

    “在。”

    “从今晚起,承霽身边的人全部换成暗卫,乳母只留白天,夜间由宋时瑶亲自守。”

    春桃心惊,应了一声。

    顾夕瑶坐回桌前,把那张禁城巡防图展开。

    图上標註的每一个换哨盲区、每一处射界死角,和宋时瑶之前查到的信鸽路线完全吻合。

    画这张图的人,对禁城的防务了如指掌。

    太监?宫女?

    不。

    顾夕瑶的指尖停在图纸角落的一个符號上。

    那是一个只有军中斥候才会用的標记方式。

    冷宫里藏著一个当过兵的人。

    天色未亮,冷宫三间矮屋里的烛火被暗卫点了起来。

    七个人被分开关在不同的屋子里,手脚绑著,嘴里塞著布团,巧儿已经被带走了,剩下六个人各个瑟瑟发抖。

    宋时瑶站在院子里,手里捏著那份近侍名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字跡工整老练,一笔一画都很稳,不是那种读过两年书的宫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更要命的是那张禁城巡防图上角落里的標记符號,交叉箭头配三角,这是军中斥候標註敌方哨位用的记號。

    宫里的太监宫女,哪来的机会学这个?

    除非这个人入宫之前就是当兵的。

    宋时瑶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第一间屋子的门。

    冯太监,四十出头,在冷宫看守了六年。

    “冯安,你在冷宫多久了?”

    冯太监被扯掉嘴里的布团,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满头是汗。

    “六年六年了姑姑,奴才在冷宫六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