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没有跑,但他烧了一张纸条,收拾了隨身细软,暗卫在他烧纸条之前拓了灰印,纸上写的是一个地址,城北打铁巷第七家。”
顾夕瑶正在给承霽餵粥,太子坐在矮凳上,嘴角沾著米粒,歪著头问她:“母后,今天的粥比昨天甜。”
“院正说可以加一点蜂蜜了。”顾夕瑶用帕子擦掉他嘴角的米粒,语气温柔到了极点。
她的另一只手,把宋时瑶的纸条攥成了一团。
打铁巷。
“宋时瑶。”她头也不回地吩咐,“派人去打铁巷盯著,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那个地址住的是什么人。”
“已经派了。”
巳时,结果回来了。
打铁巷第七家,是一间掛著“李记铁锅”招牌的小铺子,掌柜的姓李,五十多岁,京城本地人,无妻无子。
寻常到不能再寻常。
但宋时瑶多查了一步。
“李掌柜三个月前雇了一个伙计,伙计姓孙,二十出头,说是从河南来的。”宋时瑶的声音压低,“奴婢让人画了那伙计的像,拿去和锦衣卫的在逃名册比了一遍。”
她把一张画像放在顾夕瑶面前。
画像旁边附著一份锦衣卫的通缉卷宗。
“林旭府上的亲隨孙七。”
顾夕瑶的指尖在画像上点了一下。
林旭在京城埋了十根钉子,拔掉了九根,第十根钉子之外,还有一张隱藏的网。
周德海只是线头。
孙七才是线头后面的东西。
“不动周德海了。”顾夕瑶做了决定,“让他以为自己还安全,继续当差,但从今天起,御膳房所有供给坤寧宫和东宫的膳食,全部由春桃亲自过手,不经周德海。”
“那打铁巷?”
“盯死。”顾夕瑶站起身,“孙七既然藏在京城,就一定有任务在身,林旭南下了,但他不会放弃京城这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