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退下来的百户。
崔家护院管事,姓吴。
顾夕瑶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袖口。
线,全部连上了。
白云庵的妙善知客尼,崔夫人,吴管事,那包被动过手脚的檀香,春杏,太子。
一条完整的杀人链。
而这条链的起点,不是林旭。
是崔家。
“娘娘?”春桃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顾夕瑶鬆开手,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去请陛下来坤寧宫。”
她的声音很平静。
“就说我找到了最后一根钉子。”
林翌来得很快。
他进坤寧宫时还穿著常服,袖口沾了墨渍,显然是从南书房直接过来的,高全跟在身后,到殿门口便停住脚步,退到廊下候著。
“找到了?”林翌在她对面落座,没有寒暄。
顾夕瑶將一张薄纸推过去。
纸上只写了几个名字和几条线,用箭头串联:白云庵妙善,崔夫人,吴管事,香烛铺,春杏,太子。
林翌看了片刻,指尖点在“崔夫人”二字上。
“崔家。”他抬头,“昭妃的娘家。”
“不是昭妃。”顾夕瑶摇头,“昭妃不知情,这条线是崔夫人自己的。”
林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將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像是在確认有没有遗漏。
“软骨散。”他念出这三个字时,声音很平,但手指微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承霽吃了一个月。”顾夕瑶的声音也很平,“孙院正说,时日尚短,排毒即可,不会有后遗。”
林翌放下纸,沉默了几息。
殿內很安静,烛火跳了一下,映得他侧脸明暗交替。
“吴管事。”他开口,“边军百户出身,腿有旧伤,三年前到崔家查他的军籍。”
“已经让宋时瑶去查了。”
“崔夫人和林旭,是什么关係?”
这个问题,顾夕瑶想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