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微量服用,人会嗜甜、倦怠,半年后”孙院正顿了顿,跪了下来,“筋骨渐软,四肢无力,三年后瘫痪在床,外人只当是天生体弱。”
殿內死寂。
春桃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顾夕瑶一动不动坐著,脊背挺直,面无表情。
半晌,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过纸面:“太子吃了多久?”
“从脉案上的口味变化推断至少一个月。”孙院正伏在地上,“所幸时日尚短,剂量极微,及时停药排毒,不会有后遗。”
顾夕瑶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个月。
玉桂是四月二十五日落网的,那之前她负责的是“七日绝”的投毒计划,针对的是生辰宴上的佛跳墙。
而“软骨散”,藏在太子每日必吃的枣泥酥里。
两条线,两种毒,两个时间节点。
玉桂管的是“一击毙命”。
枣泥酥里的,是“温水煮蛙”。
“枣泥酥是谁做的?”她问。
春桃擦了泪,哑声道:“东宫小厨房的糕点,一直是膳房宫女春杏负责。”
“春杏。”顾夕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在东宫多久了?”
“三三年。”春桃声音发颤。
又是三年。
和沈嬤嬤潜伏坤寧宫的时间一模一样。
顾夕瑶闭上眼,脑中飞速运转,玉桂是刘全安排的暗桩,已经交代清楚。春杏呢?谁安排的?走的哪条线?
“春杏的底细,当初查过吗?”
春桃点头:“德安事发后,高全奉旨將东宫所有近身伺候的人重新查了一遍背景,春杏查过了,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