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瑶翻开值守记录,“秋兰逃走那晚,当值的是王得贵和小陈子。”
“叫过来。”
王得贵四十多岁,进来就跪了,额头磕在砖地上,声音发颤:“奴才该死,奴才没看住人”
“你不是没看住。”顾夕瑶坐在冷宫正堂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你是故意放的。”
王得贵的身体猛地一僵。
“排水沟的铁柵被锯断,需要工具,冷宫里没有锯子,所以是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顾夕瑶的声音不高,“冷宫进出都要登记,最近三天,除了送饭的人,只有你们四个看守有机会带东西进来。”
王得贵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小陈子已经交代了。”顾夕瑶说。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穿了王得贵的防线,他的身体软了下去,趴在地上,声音变了调:“是是奴才奴才把锯条藏在饭桶底下带进来的”
“谁让你做的?”
“刘”王得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刘全。”
顾夕瑶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
刘全。
內务府副总管刘全,已经被关在北镇抚司的刘全。
“刘全什么时候给你的指令?”
“半个月前。”王得贵的声音越来越小,“刘全说,如果有一天周贵人出了事,就想办法把秋兰放出去,秋兰知道该去哪里。”
半个月前,那时候刘全还没有暴露,就已经给冷宫埋好了后手。
“秋兰出去之后去了哪里?”
“奴才不知道奴才真的不知道”
顾夕瑶看了宋时瑶一眼。
宋时瑶上前一步,“暗卫已经在追了,秋兰出了冷宫之后往东走,进了御花园的假山群,然后就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