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窗台下面
年调入承乾宫。”

    承乾宫。

    顾夕瑶的呼吸顿了一拍。

    承乾宫,先帝时期四皇子林旭的寢宫。

    “他在承乾宫待了多久?”

    “三年,永平四年林旭就藩,承乾宫撤编,刘全被分到了御膳房,之后一步步升到內务府副总管。”

    三年,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在承乾宫伺候了三年,林旭走了,他留下了。

    二十年潜伏。

    顾夕瑶翻开那本入籍簿,刘全的名字旁边有一行小字:“引荐人:承乾宫掌事太监王德。”

    王德。

    “王德是谁?”

    “已经死了。”林翌说,“永平九年病故,临死前在內务府没留下任何异常记录。”

    引荐人死了,线索断了,但刘全还在。

    “昨晚北镇抚司审了福安和福顺。”林翌又推过来一页纸,“福安先招了,他说刘全让他进东宫之后有两个任务,第一,每三天把承霽的作息报给刘全,第二,找机会把那只瓷瓶里的东西抹在承霽的枕头上。”

    抹在枕头上。

    寂照散可以通过皮肤渗入,承霽每晚枕著睡觉,日积月累,药效和崔衍的点心一样,慢性侵蚀。

    顾夕瑶的手在桌下攥成拳,指节发白。

    “福顺呢?”

    “福顺嘴硬,但福安把他供了出来,福顺的任务是监视东宫的防卫布局,哪个门几个人守,什么时辰换班,都要记下来报给刘全。”

    监视防卫布局。

    这不是下毒,这是踩点。

    “他们在给谁踩点?”

    林翌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她站了一会儿。

    “今天凌晨,我让人把刘全从內务府提出来了,没送北镇抚司,就在御书房偏殿里审的。”

    “他说了什么?”

    “一开始什么都不认,说福安福顺跟他没关係,说他签章是走正常流程。”林翌的声音很平,“后来高全把那只瓷瓶放到他面前,他的脸就变了。”

    “招了?”

    “招了一半。”林翌转过身,“他承认自己是替人办事,每三个月通过一个固定渠道把宫里的消息传出去,传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