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小事
   她知道周贵人在做什么,禁足两个月,外面的消息断了,靖王的人联繫不上,范家已经抄了,她现在是一只困兽,能用的手段只剩下自残博同情。

    可惜林翌不在后宫,演给谁看?

    “她还说了什么?”

    宋时瑶翻了翻记录,“周贵人跟太医哭了一场,说自己被禁足冤枉,求太医替她在皇上面前说句话。”

    “太医怎么回的?”

    “太医说臣只管看病,別的事不敢多言,然后就出来了。”

    顾夕瑶满意地点了点头。太医院的人还算识趣。

    “另外”宋时瑶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周贵人在太医诊脉的时候,悄悄往太医袖子里塞了一张纸条。”

    顾夕瑶的眼睛微微眯起。

    “太医收了?”

    “收了,出了院门就交给咱们的人了。”宋时瑶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顾夕瑶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

    “求见圣上,有要事稟告。”

    顾夕瑶看了几息,把纸条放到烛火上。

    火舌舔上纸边,字跡蜷缩、变黑、消失。

    “她有什么要事?”宋时瑶问。

    “没有要事。”顾夕瑶看著灰烬落在铜盘里,“她只是想出来。”

    被关了两个月的人,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藉口都敢编,周贵人的“要事”,无非是想见到林翌,当面哭诉,赌林翌会不会心软。

    但她不知道,林翌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的大朝会,没有一丝心思分给后宫。

    “不必传话。”顾夕瑶说。

    “是。”

    夜深了。

    承霽已经睡下,呼吸平稳,没有再发烧,昭儿下午来看过他,两个孩子在床上玩了半个时辰的九连环,承霽难得笑了几次。

    顾夕瑶坐在偏殿外间的灯下,手里握著那份崔衍挑拨承霽的“三十七句话”清单。

    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你母后不是真心疼你,她疼的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