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赵喜
,已是寅时过半。

    顾夕瑶起身,忽然想到一件事。

    “翰林院的孙慎。”

    “怎么?”

    “他看出了起居注被誊抄的痕跡,如果沈鹤亭知道孙慎被召进宫验过文书”

    “我让人把孙慎留在宫里,对外说奉旨整理旧档。”林翌反应极快。

    “还有一件事。”顾夕瑶停在门口,“沈渡还关在北镇抚司,他说不了话,但有眼睛有耳朵。”

    “你想审他?”

    “不审,让狱卒在他面前不经意提一句,翰林院最近在彻查旧档。”

    林翌看了她两秒。

    “你要试他的反应。”

    “沈渡拿自己的嗓子换他哥哥的安全,这份情分够重,如果他听到翰林院出事,那一瞬的表情,就能確认沈鹤亭的分量。”

    林翌没再多说,转身出去安排。

    顾夕瑶出了御书房,夜风凉得刺骨,她拢了拢披风,往偏殿去。

    承霽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额头微微冒汗,乳母在旁边守著,见她来了连忙起身。

    顾夕瑶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额头,温度正常,不是发烧,只是药物戒断后的正常反应。

    承霽迷迷糊糊地摸到她的手,抓住,不鬆开。

    “母后”

    “在。”

    他翻了个身,把脸贴在她掌心,又沉沉睡去。

    顾夕瑶没有动,就那么坐著,一直坐到天蒙蒙亮。

    辰时,阿诚送来第一份回报。

    “沈鹤亭昨夜收到信使后没有出门,今早卯时正按时去翰林院点卯,一切如常。”

    “信使呢?”

    “天亮前从沈府后门离开,出城往南,洛阳方向。”

    信使来了又走了,沈鹤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上衙。

    这种沉得住气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记录他在翰林院接触的每一个人,每一份文书。”

    “是。”

    阿诚退出去,宋时瑶进来。

    “娘娘,北镇抚司传话,今早给沈渡送饭时,狱卒照吩咐在他跟前说了一句,听说翰林院在查旧档。”

    “什么反应?”

    宋时瑶顿了一下。

    “握碗的手抖了一下,饭洒了半碗。”

    顾夕瑶闭上眼,再睁开。

    確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