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给远在延州的裴錚写信。
“即日起对洛阳林旭实施全面监控,重点查其近三年与京中的通信渠道、银钱往来、以及是否秘密蓄养人手,另,速查善和寺住持了尘的江南原籍,此人极有可能是许崇文的同党。”
笔搁下,墨跡未乾。
窗外夜风起了,庭院中那棵石榴树被吹得簌簌作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皇甫轩登基后大肆清洗“周党”,杀了很多人,林旭却安然无恙。
当时她以为是林旭隱藏得深。
但现在想来,另一种可能性更大。
皇甫轩清洗的那些人,本来就是林旭推出去的弃子。
一场看似血腥的清洗,实际上替林旭扫清了不听话的棋子,清理了门户。
清洗之后,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忠於林旭的核心。
比如许崇文。
比如善和寺的了尘。
比如那个左耳后有青色胎记、在草帽胡同出入过的年轻小廝。
第二天。
阿诚的人传回消息:东宫孙婆子今晨出宫採买时,在东直门外一家餛飩摊前与一个年轻男子交谈了片刻。
那个男子,左耳后头有一块青色胎记。
顾夕瑶放下信,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即將盛开的石榴花上。
线全连上了。
许崇文的人,已经渗进了东宫。
阿诚的回报送到坤寧宫时,顾夕瑶正在核对东宫的当值名册。
“左耳后青色胎记的男子,確认身份了。”阿诚压低声音,“此人叫钱四,在城西替人赶车为生,三年前从江南迁入京城,租住在安定坊,与草帽胡同的周寧,也就是许崇文,相隔不过两条巷子。”
“他和孙婆子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