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许家
时瑶。”

    “在。”

    “你去查一件事,二十三年前到十五年前之间,朝中有没有一个叫许崇文的官员,任何品级都算。”

    “是。”

    “另外,”顾夕瑶顿了一下,“让阿诚再跑一趟翰林院,调周鹤年生前的私人文集和书信集,翰林院编过一套周鹤年全集,里面应该有书信卷。”

    宋时瑶走后,顾夕瑶独自坐在灯下。

    她在想一件事。

    母亲许淑寧嫁入顾家时,许家只是江南一个中等商贾之家,许崇文是旁支远亲,和母亲这一支隔了两代,血缘淡薄,就算他入了太傅门下,和许淑寧之间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利害关係。

    但如果有人要查她的底细,查皇后顾夕瑶的母族,许崇文这个名字就是一根线头。

    一根可以把皇后和周鹤年的门生网络扯上关係的线头。

    她不得不想到林旭。

    一个在暗中布局十几年的人,如果他知道许崇文和许家的关係,会不会在某一天把这张牌打出来?

    “皇后的母族与周党有旧”,光是这一句话,就够朝堂上翻天了。

    顾夕瑶攥了一下拳头,又鬆开。

    不能等,这件事必须她自己先查清楚,先把底牌握在手里,才能防住別人打出来。

    天亮之前,阿诚送来了周鹤年的书信集。

    翰林院编纂的版本不全,只收录了周鹤年与朝中重臣的往来书信,私人信件大部分没有收录,但顾夕瑶不需要看全部,她只需要找一个名字。

    她从头翻到尾,书信集中没有出现许崇文。

    意料之中。如果许崇文真的重要,他的名字不会出现在公开刊行的文集里。

    但她在书信集的附录中发现了一份周鹤年晚年的日课记录。

    日课记录是周鹤年每天给弟子讲课的流水帐,翰林院的编者可能觉得没什么价值,隨手附在了末尾。

    顾夕瑶一天一天地翻。

    十七年前三月初九,“崇文来书,言北地事毕,將归洛阳。”

    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