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从前通透了不少。
挨过一刀的人,总是长得快。
“本宫知道了。”顾夕瑶给她添了杯茶,“你继续跟她来往,她说什么,你都听著,但不要表態。”
李淑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二月十二,宋时瑶把福生的底查清楚了。
“福生,原名赵福生,济南府人,十四岁净身入宫,去年十一月底从浣衣局调入御膳房,调令上签字的人是”
“谁?”
“內务府副总管刘全。”
顾夕瑶的眼睛眯了一下。
刘全。
上次內务府大换血的时候,她把总管太监敲打了一遍,但副总管刘全一直很低调,没查出什么问题,就留下了。
现在看来,留错了。
“刘全和周家有关係吗?”
“没查到直接的。”宋时瑶摇头,“但刘全的老家也是济南府。”
又是同乡。
顾夕瑶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承霽正在练字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章伯年死了,冯正言关著,赵婉儿废了,她以为宫里终於乾净了,结果这些人像蟑螂一样,按下一个冒出三个。
“娘娘?”宋时瑶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去把內务府的人事档册调过来。”顾夕瑶转过身,眼底一片平静,“去年十一月到今年正月,所有新调入各处的宫人,一个不落地查。”
宋时瑶心里一惊——这是要把整个內务府再翻一遍。
“娘娘,这工程不小”
“所以要快。”顾夕瑶坐回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信,“另外,给我盯住周贵人那个丫鬟采月,看她下次去御膳房是什么时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