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腊月
下,接过宋时瑶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继续说,“他承认替章伯年在狱中传话,但只认了传话,不认別的。”

    “传话给谁?”

    “章怀远。”林翌放下茶盏,“內容是四个字腊月动手。”

    顾夕瑶的指尖微微收紧。

    “动手做什么?”

    “他说不知道。”林翌的语气冷了下来,“但章怀远那边搜出了一样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的纸,推到顾夕瑶面前。

    顾夕瑶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图。

    线条粗糙,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大理寺到刑部的押送路线。

    “劫囚。”顾夕瑶抬头。

    “对。”林翌点头,“三司会审那天,章伯年要从刑部大牢提到大理寺过堂,路上要经过朱雀大街和宣德门,章怀远画的就是这段路。”

    顾夕瑶盯著图上標註的几个点,每个点旁边都画了一个小圈。

    “这些圈是什么?”

    “埋伏点。”林翌的声音沉下去,“回春堂运走的那两箱东西,裴錚的人跟到了城北一处民宅,里面搜出短刀三十把,弓弩十二具,还有”

    他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

    “火油。”

    顾夕瑶的瞳孔缩了一瞬。

    火油,不是劫囚,是灭口。

    “章伯年要死。”顾夕瑶说。

    林翌看著她,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顾夕瑶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三司会审一旦开堂,他所有的罪证都会公之於眾,章家满门抄斩是定局,他不是要逃,他是要在死之前”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翌。

    “他要拉人下水。”

    林翌的眼神暗了一度。

    “你猜到了。”

    “崔应廉只是传话的人,章伯年真正的后手不在路上,在堂上。”顾夕瑶走回桌前,手指点在那张图上,“劫囚是障眼法,让你把注意力放在押送路线上,他真正要做的事,是在三司会审当天,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咬出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