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喜脉
晚,顾夕瑶写了封简讯给林翌,报了李淑妃有孕的事。

    林翌的回信很简单,四个字:“知道了,办。”

    第二天,內务府按皇后的吩咐,往李淑妃的储秀宫送了一整套保胎用品,药膳方子、燕窝、阿胶、安胎丸,流水似的搬了三趟。

    消息传开后,后宫的水就活了。

    先是赵婉儿带著昭儿来坤寧宫请安,话里话外打听李淑妃的情况。

    “听说是两个月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到现在才诊出来?”

    “蒋太医说脉象稳了才敢確诊。”顾夕瑶不动声色。

    赵婉儿抱著昭儿,低头亲了亲孩子的脑袋,笑了笑,“那可得好好养著,咱们宫里许久没添丁了。”

    语气温柔,眼底的光却是凉的。

    下午,卫云裳来了。

    她如今还掛著协理六宫的差事,章伯年倒台后,她的日子反而稳了不少。

    “娘娘,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这个开场白用了三回了。”顾夕瑶翻著帐本,头也不抬。

    卫云裳乾笑了一声,“今早储秀宫的宫女来司膳处领保胎药膳的食材,领走的量比娘娘批的方子多了两味。”

    顾夕瑶的手停了。

    “多了哪两味?”

    “一味是当归,一味是益母草。”

    “谁批的?”

    “领条上盖的是中宫印。”

    顾夕瑶缓缓抬起头。

    中宫印在她手里,今天没有批过任何领条。

    “把领条拿来给我看。”

    卫云裳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去。

    顾夕瑶展开看了一遍。

    字跡工整,格式规矩,右下角盖著中宫的印鑑。

    印鑑是真的。

    但这张条子,不是她批的。

    顾夕瑶把领条翻过来,对著光看了看纸背,指尖微微收紧。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奴婢和司膳处当值的管事太监。”

    “管住他的嘴。”顾夕瑶把领条收进袖中,“这两味药,你知道孕妇能不能用?”

    卫云裳的脸白了一瞬。

    当归活血,益母草推宫。

    混在保胎药膳里,那不是保胎。

    是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