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第十四个
秀就是之前造册时发现右脚微跛、身份可疑的那个宫女。

    顾夕瑶记得阿秀的档案,二十一岁,开封籍,入宫三年,分在浣衣局。

    造册时体貌一栏写著左手拇指关节微曲,陈旧伤。

    微曲,不是断指,是关节变形,跟其他暗桩不完全一样。

    “宋时瑶。”

    “在。”

    “让裴錚查阿秀入宫前的履歷,重点查她是不是经过河间府。”

    宋时瑶去了。

    午后,林翌派刘喜送来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张纸,纸上画了一幅简图。

    城防图。

    安阳城北门外三里处,有一处废弃的官驛,驛站里常年住著一队“商旅”。

    林翌在图上用硃笔圈了这个位置,旁边批了两个字。

    “冯家。”

    顾夕瑶看著那两个字,手指发凉。

    章伯年的布局不只在宫里。

    宫里有暗桩封锁通道、暗道送刀送人。

    宫外呢?如果八月初三当夜城门生变,外面的人接应进来,那就不是宫变了。

    是兵变。

    她立刻提笔回信。

    “城北废驛商旅人数几何?是否携带兵器?与城门守军有无勾连?”

    等回信的间隙,承霽从內书房跑出来,手上捏著一张写满字的纸。

    “母后,我写完了,你看。”

    顾夕瑶接过来,纸上是承霽练的字,端端正正的楷书,写的是居安思危四个字。

    “写得好。”她把纸放在桌上,摸了摸承霽的头,“回去再写一遍。”

    “啊?为什么?”

    “第一遍是学,第二遍是记。”

    承霽噘著嘴回去了。

    傍晚,林翌的回信到了。

    “废驛商旅约三十人,马匹二十余,携短兵,与北门守军暂未查出勾连,但北门城门校尉周彦,系冯正言同乡,已调边军暗桩盯住。”

    三十人,二十匹马,短兵器。

    加上宫里的十三个暗桩、暗道里的刀、秋选宴上的座次安排、后宫的圈人计划。

    顾夕瑶把回信烧掉,在棋盘最外圈画了一个新的圆——城北。

    她在圆圈里写了一个数字。

    “三十。”

    然后在数字后面加了一个问號。

    三十,是查到的,查不到的呢?

    裴錚的鸽子又来了。

    阿秀的履歷查清了。

    入宫前在开封织坊做工三年,再往前,在河间府一户姓常的私塾先生家里做过两年丫鬟。

    姓常。

    所以,阿秀就是第十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