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贵妃
得很低的毡帽,脸几乎看不清,但走路的姿態不像寻常百姓,脚掌落地时有一个外翻的习惯,练过武的人,长年扎马步才有这种步態。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

    前面那人走得很快,显然来过不止一次,对暗道里的路线烂熟於心,他在分岔口没有犹豫,在积水深的地方侧身贴壁,每一步都精確。

    裴錚默默跟在暗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五步开外。

    然后前面的人停了。

    他举起油灯,照向前方。

    火光打在那堵封死的墙上,青砖整齐,灰缝紧密,和暗道其他部分的墙壁没有任何区別。

    “不对。”前面那人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嗓音沙哑。

    他伸手摸墙面,指尖从左到右划过砖缝,然后蹲下来,摸底部。

    手指在砖面上叩了三下。

    实心的声音。

    他又叩了三下。

    还是实心。

    前面那人猛地站起来,把油灯举高,照向墙壁顶部,顶上也是封死的,没有缝隙,没有通风口。

    “路断了。”后面那人说,声音更低,带著一种很重的口音。

    裴錚听出来了,那是彰德府一带的方言。

    前面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油灯放在地上,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用刀尖去撬砖缝。

    灰浆很硬,撬不动。

    他换了个角度,刀尖顺著砖缝往深处探,探了半寸,碰到的还是灰浆。

    不是一块砖的厚度,是一整面墙。

    前面那人收刀,退后两步。

    他站了很久。

    “回去。”他终於说。

    “路断了怎么办?秋后的事”

    “回去再说。”前面那人截断他的话,语气极硬。

    他弯腰捡起油灯,转身往回走,经过裴錚藏身的凹陷时,油灯的光从他脸上扫过。

    裴錚看清了他的脸。

    四十岁上下,颧骨高,眼窝深,嘴唇薄,面相冷硬,右耳垂下面有一颗黑痣。

    这张脸不在任何已知的名册上。

    两人原路返回,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斜坡方向。

    裴錚又等了半个时辰,確认没有第三个人之后,才从凹陷里出来。

    他没有走槐树那个出口,而是从暗道中段一处鬆动的排水口翻上地面,绕了一大圈回到北安门外的暗哨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