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暗道
正常人会好奇,会打听,哪怕装也要装一下。

    周宜不装。

    因为她根本不在乎赵氏住在哪里,她在乎的是那口枯井还在不在。

    枯井在后院,赵氏搬不搬,后院都是她的活动范围,搬走了反而更方便,少了一双眼睛。

    顾夕瑶把这一条记在册子上。

    下午,宋时瑶带回了另一份东西。

    是內档房调出来的章伯年履歷全卷。

    顾夕瑶关上门,一页一页看。

    章伯年,永安十五年进士,二甲第七名,翰林院编修五年。永安二十年外放彰德府知府,永安二十三年回京,入礼部,歷任主事、员外郎、郎中,永安二十六年升礼部侍郎,永安二十八年升礼部尚书,入阁。

    彰德府三年。

    永安二十年到二十三年。

    她把这个时间段圈出来,和另一条线对上了:何仲平,营缮司员外郎,籍贯彰德府,永安二十三年主持北墙修缮工程。

    章伯年离开彰德府的那一年,何仲平就开始修北墙。

    一个走,一个来,时间无缝衔接。

    顾夕瑶又翻了一页,章伯年在彰德府三年间的考评记录。

    “政绩中上,民风已治,河务得修。”

    標准的官样文章,看不出什么。但考评的批註人一栏写著一个名字,时任河南布政使司左参议,冯正言。

    冯正言。

    大理寺左寺丞冯正言。章书寧的外祖父。

    顾夕瑶的手停了一瞬。

    冯正言在章伯年外放时给他写过考评,二十多年前,这两个人就已经有了交集,章伯年回京后一路升迁,冯正言后来也调入京师,进了大理寺。

    章书寧嫁给章伯年的孙子,不是巧合,是二十年前就埋下的根。

    她合上卷宗,提笔。

    写给林翌的信,措辞像奏摺一样乾净:“章伯年永安二十年至二十三年任彰德府知府,期间与何仲平、冯正言均有交叠,三条线匯於彰德,请调永安二十年至二十三年彰德府全部官员名册及地方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