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会看人脸色。”顾夕瑶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裴錚早上送来的密报,“章书寧是死棋,放在那里不动的,方如锦是活棋,会自己走。”
密报上写著:碧桃,查实非方家亲族,入方家时间为永安三十一年秋,其时贺文清尚在章家任教。碧桃入方家的保举人为方家远房表姑母刘氏,此刘氏已於去年病故,死无对证,另查碧桃入方家前的踪跡,在安阳县城东一处绣坊做过两年绣娘。绣坊东家姓贺。
顾夕瑶把密报翻过来,背面是裴錚的附註:属下今日午后跟住陈婆子,陈婆子於未时二刻进入承乾宫后门,申时出来时左手袖口有明显鼓起,属下已安排人手在浣衣局截住她。
顾夕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她提笔在密报角落写了两个字:“等消息。”
戌时。
沈芷衣推门进来的时候,顾夕瑶正在给承霽讲睡前故事,承霽窝在被子里,听得半梦半醒,小手攥著顾夕瑶的袖口。
沈芷衣没出声,把一个纸卷放在门边的案几上,退了出去。
顾夕瑶等承霽彻底睡熟了,才轻轻抽出袖子,走到案几旁。
纸卷很小,被仔细叠成指甲盖大小,外面裹了一层油纸防潮。
她拆开。
纸上的字很小,写得密密麻麻,是女子的笔跡。
顾夕瑶看了第一行,手指就收紧了。
第二行。
第三行。
她把整张纸看完,翻到背面。
背面只有一行字,笔跡和正面不同,更老练,更稳。
“翰林院,四月廿三。”
顾夕瑶把纸条轻轻放在桌上,按住纸角,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殿外的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一下,烛影在窗纸上抖动。
她转过身,走到门口,声音很轻。
“沈芷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