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沈望
    顾夕瑶的脊背微微绷紧。

    她没有想到这一层。

    或者说她想到了,但还没来得及串起来。

    寒骨散混在炭里,混在莲子羹里,太后病死,用的也是慢性毒药,元贞太后的死,李忠的死,手段都是同一类,慢性隱蔽借药杀人。

    御药房。

    一个在御药房待过的人,如果精通药理,如果在那个位置上安插了足够多的人。

    那他根本不需要动手。

    他只需要换一味药,改一个方子,多一味少一味,日积月累。

    这才是“只观棋不动手”的真正含义。

    他不是不动手。

    他动的手,没有人看得见。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宋时瑶的声音穿过门板:“娘娘,裴錚急报。”

    顾夕瑶开门接过纸条,展开,脸色骤变。

    林翌站起来:“怎么了?”

    顾夕瑶把纸条递给他。

    上面只有一行字。

    “王德顺今夜子时离开乾清宫后未返回,其住处搜出暗道入口,人已不知去向,沈芷衣半刻钟前从坤寧宫后门离开,去向同样不明。”

    顾夕瑶把纸条递给林翌的手很稳。

    林翌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確认没有更多內容。

    “王德顺住处的暗道通往哪里?”

    “裴錚还在查。”顾夕瑶说,“暗道入口在他床底下的砖缝里,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方向朝西北。”

    “西北是宫墙。”

    “对,如果暗道足够长,出口在宫外。”

    林翌把纸条放在桌上,站起来。

    “沈芷衣呢?她从坤寧宫后门走的,你的人没拦?”

    顾夕瑶沉默了一息。

    “臣妾没有下令拦她。”

    林翌看她。

    “沈芷衣名单上的標註是此人未动。”顾夕瑶说,“她在陈伯衡的棋盘上是一颗没用过的棋子,但在执白的棋盘上,她可能是另一个角色,她走,要么是被人叫走的,要么是她自己想去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关於她父亲的。”

    顾夕瑶走到桌前,把花名册上沈望的名字指给林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