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帝王无情,心如死灰
周良的脸白了。

    他磕了三个头,声音发颤:“臣臣收到过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但用的是御用的澄心堂纸。”

    澄心堂纸。

    只有乾清宫才用这种纸。

    顾夕瑶闭了一下眼睛。

    果然。

    林翌连脉案都算到了,他让周良把月份写对,就是为了让赵婉儿的孕期看起来天衣无缝,对钱塘来说,这是“计划顺利”,对顾夕瑶来说,这是“证据確凿”。

    两边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封信还在吗?”

    “臣臣烧了。”

    “意料之中。”顾夕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周良,你的命,本宫可以保,但你以后只听坤寧宫的话。”

    周良伏在地上,连连叩首。

    “臣愿为娘娘效死。”

    “不需要你效死。”顾夕瑶放下茶盏,“本宫只需要你活著,好好给婉妃安胎。”

    周良走后,宋时瑶忍不住开口:“娘娘,赵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您打算怎么办?”

    顾夕瑶看著窗外,春光正好,承霽在庭院里被奶娘抱著晒太阳,咿咿呀呀地笑。

    “皇上说要去母留子。”顾夕瑶的声音很轻,“本宫倒觉得,这个孩子,留在赵婉儿肚子里更有用。”

    宋时瑶没听懂。

    顾夕瑶没有解释。

    她走回书案,摊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义父林茂山的。

    信的內容只有一句话,“义父,女儿想单独见您一面。”

    笔墨未乾,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錚的人送来一个火漆密封的竹筒。

    “娘娘,镇远侯府急报,侯爷从凉州班师途中,在潼关截获一批赵锐的密藏文书。其中有一封信,是写给京中某位宗室的。”

    顾夕瑶拆开竹筒,抽出信纸。

    信上的抬头是,“瑞亲王殿下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