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是三年前定北侯从西域战场上带回来的降將,此人原是西域右谷蠡王帐下的汉人谋士。”
汉人谋士。
顾夕瑶慢慢闭上了眼。
西域降將做了定北侯的幕僚,沈越在回西北的途中秘密接触此人。赵家到底在图什么?
“让裴錚继续查钱塘,查他和西域旧部是否还有联繫。”
“是。”
宋时瑶退到门口,又停下。
“娘娘,皇上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
顾夕瑶沉默了三息。
“不急。”她的声音很轻,“等本宫拿到赵婉儿肚子里那个孩子的真相,再告诉他也不迟。”
宋时瑶看著顾夕瑶的背影,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轻轻带上了门。
烛火在案上跳了两下,映著顾夕瑶平静的侧脸。
她低头,看著承霽的摇篮。
小傢伙已经睡著了,小拳头攥著她的一缕头髮,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顾夕瑶伸手,轻轻把头髮从他手里抽出来。
“承霽。”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娘会替你把路扫乾净的。”
三日后,太医院。
一道加盖皇后凤印的懿旨送到了院判周良的案头。
懿旨措辞温婉,说皇后掛念皇嗣安危,特命太医院增派一名擅长保胎的女医官入咸福宫,协助照料婉嬪。
周良拿著懿旨的手,微微发抖。
周良的手抖了片刻,最终还是在调令上签了字。
他不敢不签。顾夕瑶的懿旨写得滴水不漏,皇后关怀皇嗣,派女医官保胎,谁敢说半个不字?
何况懿旨最后还加了一句,“此事已稟明圣上,圣上欣慰。”
沈芷衣当日便入了咸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