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终究还是裂了
一口气。

    再睁眼时,她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被彻底抹去。

    “定北侯之女赵氏,温婉淑德。”顾夕瑶开口,声音在大殿內迴荡,“传本宫懿旨,封赵氏为婉嬪,赐居咸福宫,择吉日册封。”

    赵锐大喜:“臣代妹妹,谢主隆恩!”

    林翌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夕瑶没有看他,转身向外走去。

    “夕瑶!”林翌在背后喊她,声音悽厉。

    顾夕瑶没有回头。

    她踏出偏殿的门槛,夜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这江山稳了,但她的家,终究是裂了。

    咸福宫的牌匾换了新的,烫金大字在日头下晃眼。

    赵婉儿入宫已半月。

    西北大捷的余温还在,定北侯赵锐手握重兵镇守边关,朝野上下都盯著这位新晋的婉嬪。

    连著五日,林翌的御輦都停在咸福宫门前,流水般的赏赐,从內务府一抬抬送进去,云霞锦东珠和田玉如意,甚至连江南进贡的极品雨前龙井,都越过坤寧宫,直接进了咸福宫的库房。

    “做戏做全套,陛下这戏,唱得够逼真。”

    坤寧宫內,宋时瑶將一盏温水放在顾夕瑶手边,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冷意。

    顾夕瑶正低头逗弄著摇篮里的承霽,头也没抬:“西北防线刚稳,十万大军只认赵家虎符,左贤王虽死,西域各部还在观望,这个时候,皇帝不能让赵锐寒心。”

    “可陛下连著五日宿在咸福宫!”宋时瑶咬牙。

    “宿在偏殿而已。”顾夕瑶直起身,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裴錚查过了,皇上每晚都在咸福宫的暖阁看摺子,未曾踏入主臥半步。”

    “那又如何?外头的人不知道!”宋时瑶眼圈微红,“现在满宫上下都在传,说皇后娘娘年老色衰,婉嬪恩宠正盛,连內务府那帮见风使舵的狗奴才,今日送来的冰例都少了两成!”

    “少就少些,本宫也不怕热。”顾夕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別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