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顾夕瑶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张嬤嬤走后不到一炷香,裴錚把瑞王府查抄的名册送了上来。
顾夕瑶翻到第三页,停住了。
名册上赫然写著,慈寧宫內侍总管李福,永安二十年起,每季从瑞王府支取三百两“供奉银”。
“李福?”顾夕瑶合上名册,“慈寧宫的总管太监,吃著瑞王府的饭。”
裴錚低声道:“属下查过,李福是太后从娘家带进宫的家生子,在慈寧宫伺候了三十多年。”
顾夕瑶不说话,手指在名册封面上敲了三下。
裴錚等著。
“备轿,去慈寧宫。”
“现在去?”裴錚一愣,“太子殿下走之前交代过,让您”
“他交代的是让我守住京城。”顾夕瑶站起身,正了正头上的金凤步摇,“守城的法子有很多种,有时候主动出击,也是守。”
慈寧宫。
这座皇宫里最尊贵的宫苑,沉浸在一片檀香菸雾中,佛堂的经幡垂落,铜鹤香炉吐出裊裊青烟。
太后坐在正殿的紫檀太师椅上,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常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像庙里供著的菩萨。
但菩萨的手里,捏著一串沉香佛珠,转珠的速度很快。
“太后娘娘,监国妃到了。”张嬤嬤通报。
太后转珠的手停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让她进来。”
顾夕瑶走进慈寧宫正殿,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不多不少,恰好卡在规矩的边界上。
“孙媳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没有叫起,而是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顾夕瑶。
殿內安静了十几息,张嬤嬤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