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顺著案几滴落。
“义父中毒?北境譁变?”林翌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骇人的冷意。
裴錚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传信的斥候跑死了三匹马,刚进京城就晕死过去,急报上只写了侯爷巡营时毒发吐血,昏迷不醒,副將赵刚接管军务,但营中传言侯爷意图谋反,几位统领互不服气,已经起了衝突。”
顾夕瑶坐在原处,拿著帕子擦去溅在手背上的茶水,她没有林翌那么激动,眼神却极冷。
“镇远侯治军严明,北境大营更是铁板一块,就算侯爷昏迷,按律也有副將代管,绝不可能一夜之间譁变。”顾夕瑶放下帕子,看向裴錚,“急报是直接送进东宫的?”
“是,斥候拿的是太子手令,守城军没敢拦,直接放行。”
顾夕瑶冷笑一声,“好手段。”
林翌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杀意稍稍褪去,理智回笼,“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消息放大,甚至这譁变本身就是个局?”
“不仅是个局,还是个衝著你来的死局。”顾夕瑶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著北境的位置,“侯爷是你最大的依仗,他若出事,你便断了一臂,他若被扣上谋反的帽子,你这个太子就是乱臣贼子的同党,皇上再信任你,也容不下一个手握重兵且意图谋反的皇子。”
林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
皇帝可以隱忍二十年为皇后復仇,但涉及皇权稳固,皇帝比任何人都无情。
“谁干的?”林翌问。
“京城里,谁最希望你死,谁就有嫌疑。”顾夕瑶转头目光锐利,“瑞王皇甫轩。”
林翌冷哼,“一个被废的废物,手还能伸到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