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正厅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林翌的瞳孔骤缩,指节攥得发白。
德妃看著他的表情,笑意更深了,“你以为你查清了?你才查到一半。”
她后退一步缓缓跪了下去,双膝著地脊背依然挺直。
“我认罪。”她说,“但帐,没有算完。”
正厅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音,德妃跪在地上,仰著头,嘴角掛著那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另一个人?”林翌的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德妃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太子殿下这么聪明,不如猜猜看。”德妃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语气竟出奇地平静,“当年我不过是个德嬪,陈家虽然势大,但手还伸不到坤寧宫的內室,元贞皇后身边的人,岂是我说买通就能买通的?冬雪確实是我的人,但如果没有人替她打掩护,她能那么顺利地把血沉砂倒进安胎药里?”
林昭站在一旁,脑子“嗡”地一声,他终於意识到,母妃这是在交代遗言,也是在拋出最后的筹码。
“母妃,別说了!”林昭大吼,想要衝过去,却被两名殿前侍卫死死按住肩膀。
德妃没有看儿子,只盯著林翌,“我知道我活不成了,皇上隱忍二十年把陈家连根拔起,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但我可以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你。”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条件是放过昭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你父皇的骨肉。”
林翌看著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你在跟孤谈条件?”林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你毒杀孤的母后,逼死太医,滥杀无辜,现在拿一个死无对证的同谋,来换你儿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