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皇帝给的权利
    嬤嬤不让。

    裴錚没有硬闯,他转身出了永寿宫,径直去了御书房,张公公在御书房门口站著,像是一直在等。

    “张公公,太子传德妃问话,永寿宫闭门不出。”

    张公公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御书房,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出来了,手里多了一面令牌。

    “皇上口諭,著太子全权处置后宫事宜,宫中诸人不得违抗。”

    裴錚接过令牌,这一次他再去永寿宫,带的不是四个侍卫,是十二个。

    永寿宫的门是被推开的,四个嬤嬤被推到两边,裴錚站在院中,把皇帝的令牌举过头顶。

    “皇上口諭,太子监国,全权处置,德妃娘娘请移驾东宫。”

    永寿宫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门帘掀开了。

    德妃出来了。

    她穿了一身絳紫色的宫装,头上戴著赤金步摇,妆容精致,看不出任何慌乱,五十出头的人,保养得极好,眉目间还留著年轻时的几分姿色。

    她看了裴錚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太子殿下要传本宫,派个侍卫来就行了,何必惊动皇上。”

    裴錚没有接话,侧身让路。

    德妃的步輦在午时一刻到了东宫大门。

    她下輦的时候,动作从容,脊背挺直,环顾了一圈四周的侍卫,嘴角的笑意没有散。

    阎立在门口迎她,“娘娘请。”

    德妃跟著他走进东宫,一路上不紧不慢,像是在逛自己的花园。

    正厅的门开著。

    她跨过门槛的一瞬间,目光扫过厅內所有人。

    林翌坐在正座,顾夕瑶我在侧座,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子,站在角落,那是宋时瑶。

    两侧各站了四名侍卫。

    德妃的笑容收了一分,但只一分。

    “太子殿下传本宫来,不知所为何事?”她没有行礼,太子是晚辈,她是长辈,按宫规不需要行礼。

    林翌没有让座。

    这个细节让德妃的眼角抽了一下。

    “坐。”

    阎立搬了一把椅子,不是正位侧的客椅,是正对上首的位置,那是审讯的位置。

    德妃看著那把椅子,没动,“太子殿下,本宫是你的庶母,不是犯人。”

    “坐下。”林翌的声音不高,但第二遍没有了称呼。

    德妃盯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晚辈的恭敬,只有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杀意。

    她慢慢坐下了。

    顾夕瑶站起来,走到桌边,把一个紫檀匣子打开。

    匣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在德妃面前的矮几上。

    三块玉佩。

    一片缠枝莲碎瓷。

    一块永寿宫腰牌。

    一份薛鹤年的附註底本。

    一本封面写著“永寿宫罪录”的册子。

    德妃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笑容终於没了,她认出了封面上的字跡。

    那是皇帝的亲笔。

    “永安十八年六月初九。”顾夕瑶翻开册子第一页,开始念,“德嬪陈氏令宫女冬雪潜入坤寧宫,於安胎药中增添血沉砂三钱。”

    德妃的手指痉挛了一下,攥住了扶手。

    “永安十八年六月十二,太医院九品医士薛鹤年发现药方被篡改並上报太医令,写附註呈报。” “永安十八年六月十五,薛鹤年暴毙於太医院值房,死因为鉤吻中毒,非病故。”

    顾夕瑶一条一条念下去,每一条,德妃的脸色就白一分,念到第七条的时候,德妃忽然开口了。

    “够了。”

    顾夕瑶没停,“永安十八年七月初五,元贞皇后薨逝,同日,德嬪陈氏向內务府递摺子请封,七月二十日晋德妃。”

    “我说够了!”德妃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尺。

    正厅里的侍卫同时握住了刀柄。

    林翌抬手,制止了侍卫。

    他看著德妃,一字一字地说,“坐下,没让你走。”

    德妃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妆容精致的脸上终於出现了裂痕,不是恐惧,是暴怒。

    “这些东西是偽造的。”她指著桌上的证据,“你一个太子,拿著来路不明的东西构陷长辈,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来路不明?”顾夕瑶合上册子,“这本册子上盖著皇上的私印,每一页都有日期和信息来源,娘娘是说皇上偽造的?”

    德妃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不敢说皇帝偽造。

    “至於证人。”顾夕瑶转向角落,“宋时瑶。”

    宋时瑶走上前一步。

    德妃看见她的脸,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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