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他没死
年后“病故”。

    他没有死。

    顾夕瑶盯著周若晴的眼睛。

    赵崇。

    永安十八年护送三岁的林翌出宫,交给镇远侯林茂山。回京后以“旧伤復发”为由辞去禁军副统领之职,告老还乡,两年后,地方上报“病故”。

    死了二十年的人。

    “他在哪里?”顾夕瑶问。

    周若晴没有直接回答,她看了一眼甬道两头,確认无人,才低声说:“监国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夕瑶收起玉佩,转身往寢殿方向走。

    “跟我来。”

    寢殿內室,门窗紧闭,烛火压到最低,周若晴,或者说宋时瑶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起来说话。”

    “监国妃容稟,跪著说更方便。”宋时瑶抬起头,“因为接下来的话,句句都是杀头的罪。”

    顾夕瑶坐下,“说。”

    “赵崇没有死,永安二十年他在青州假死脱身,之后辗转南下,在闽州隱姓埋名至今,他改名赵平,做了一个渔村的私塾先生。”

    顾夕瑶的手指微动。

    闽州。

    天高皇帝远,山多路险,正適合藏人。

    “他为什么要假死?”

    “因为德妃的人找到了青州。”宋时瑶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別人的事,“永安十九年,赵崇发现有人在查他护送太子出宫的细节,他判断德妃不会放过知情人,我父亲宋怀远是他在青州唯一的联络人,替他保管冬雪临死前留下的玉佩,永安二十年春,我父亲溺死在自家院子后面的河里。”

    她顿了顿。

    “官府说是失足,赵崇去查过现场,河边的脚印有三个人的。”

    顾夕瑶想起阎立查到的那笔被划掉的立案记录。

    “宋”和“溺”两个字。

    有人立过案,又有人把案销了。

    “赵崇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所以假死。”顾夕瑶说。

    “是。”宋时瑶点头,“他假死之前,把我从宋家带走了,我那年七岁,父亲死后母亲改嫁,家里没人管我,赵崇把我带到闽州,养大,教我读书写字,也教我怎么活在別人的身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