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永寿宫。
如果孟四是德妃的人,拿到东宫內部的情报,第一时间应该送回永寿宫。
但他没有。
顾夕瑶深吸一口气。
“继续盯著,不要打草惊蛇。”
裴錚退下后,顾夕瑶独自坐了很久。
天色渐暗,太子书房的灯亮了。
她看著那个方向,忽然想起林翌说的那句话。
“不管你在查什么,不要一个人扛。”
顾夕瑶低下头,指尖摩挲著那块白玉佩。
她忽然觉得,也许到了该告诉林翌一部分真相的时候了。
不是全部。
但至少,让他知道有人在暗中护他。
也让他知道,有人在暗中害他。
她站起来,拿著玉佩,往书房走。
走到一半,阎立从侧廊快步赶来,脸色铁青。
“监国妃,出事了。”
顾夕瑶停住脚。
“刘安刚才在值房里晕倒了,口吐白沫,太医院的人正在救。”
顾夕瑶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谁下的手?”
“不知道,他值房里的茶壶被人换过,茶叶里验出了鉤吻。”
鉤吻。
断肠草。
剧毒。
上一世,刘安死在值房里,手边放著一壶冷茶。
这一世,有人等不及了。
“人还活著吗?”顾夕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气,但太医说凶多吉少。”
顾夕瑶攥紧玉佩,指节发白。
德妃毁了匣子,现在要灭口。
刘安守了二十年,还是没躲过这一刀。
“走。”顾夕瑶转身,“去內务府。”
內务府值房里瀰漫著一股苦涩的药味。
刘安躺在矮榻上,脸色青灰,嘴角还残留著白沫的痕跡。两个太医院的医士正在施针,一个掐著他的人中,一个往他嘴里灌催吐的药。
顾夕瑶到的时候,值房外围著几个內务府的小太监,都是一脸慌张。
“监国妃到了,都让开。”阎立在前面开路。
小太监们跪了一地。
顾夕瑶没理他们,径直走进值房,站在榻边,看著刘安。
老太监瘦得皮包骨头,头髮全白了,闭著眼,呼吸弱得几乎听不见。
“救得过来吗?”顾夕瑶问。
年长的医士擦了把汗,“鉤吻入腹的时间不长,催吐之后毒素排了大半,但老人家年纪大了,心脉受损,接下来三天是关口。”
“用最好的药,人必须活著。”
医士连连点头。
顾夕瑶蹲下来,看著刘安的脸。
老太监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他的目光浑浊,但看见顾夕瑶的那一刻,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话。
顾夕瑶俯下身,耳朵凑近他的嘴。
刘安的声音细如蚊蚋,断断续续。
“匣子被拿走了”
“我知道。”顾夕瑶低声说。
刘安的眼角渗出一滴浊泪。
“玉佩是娘娘给小殿下的”
顾夕瑶的心臟猛地揪紧。
“老奴藏了二十年怕留不住了”
“留住了。”顾夕瑶把手覆在他枯瘦的手背上,“玉佩在我这里,谁也拿不走。”
刘安的嘴唇又动了动。
“还有一样东西” 顾夕瑶屏住呼吸。
“冷库房地砖第三排第七块”
他说完这句,眼睛就闭上了,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顾夕瑶慢慢站起来,转身看向阎立。
阎立的眼里全是震动。
“守住这间值房。”顾夕瑶的声音极轻极稳,“太医院的人留两个,其余人全部出去,从现在起,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刘安。”
阎立立刻执行。
顾夕瑶走出值房,脚步很快。
冷库房。
地砖。
第三排第七块。
刘安把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地砖下面。
匣子是明面上的,给德妃的人去毁。
地砖下面的,才是他真正守了二十年的东西。
这个老太监。
顾夕瑶的眼眶发热,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裴錚。”
裴錚从暗处现身。
“带两个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