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不敢赌
隨身带著,说明这东西在军中金贵。

    林翌把裴錚的存货匀给了她。

    她伸手拿起瓷罐,指腹碰到罐壁,凉的。

    “多谢殿下。”

    “別谢,喝了就行。”林翌重新拿起军报,“还有什么事?”

    顾夕瑶把瓷罐收进袖中,垂了垂眼。

    她有一瞬间想告诉他。

    想告诉他薛灵筠的身份,周若晴的暗线,元贞皇后二十年前的小產,以及她正在查的那个人,德妃。

    但她没有开口。

    不是不信任他。

    是她不確定这些东西砸下来,他能不能接住。

    林翌的身体已经很差了。

    气血两亏,多年征战的旧伤叠著政务的消耗,他撑著一口气在批摺子,在和朝臣博弈,在和德亲王的势力周旋。

    如果让他现在知道自己的母亲当年小產的真相,知道德妃可能是幕后推手,知道他三岁出宫的原因远比他以为的残酷。

    他会怎么样?

    顾夕瑶不敢赌。

    “没有了。”她说,“殿下批完摺子早些歇息。”

    她转身走出书房。

    攥著袖中那只瓷罐,指节发白。

    戌时三刻,阎立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查到了?”顾夕瑶放下手里的针线,她在缝一件冬衣的里衬,给林翌的,阎立进来时她把衣裳翻了个面盖在膝上。

    阎立递上纸条。

    “永安十八年六月初九,德妃的起居註记录:当日德妃称病未出寢宫,午后至晚间均在永寿宫静养,身边侍奉宫女四人。”

    顾夕瑶接过纸条,看完。

    称病。

    元贞皇后小產的那天,德妃称病。

    这不能说明什么。

    宫里妃嬪称病是常事。

    但顾夕瑶在意的不是这个。

    “侍奉宫女四人,名字查到了?

    阎立点头:”查到了三个,第四个名字,起居註上被涂掉了。“

    顾夕瑶的手指停住。

    ”涂掉?“

    ”不是划掉,是用相同的墨重新涂了,盖住了原来的字跡,裴錚说那处涂改的墨色比周围略深,应该不是当年写的时候改的,是后来有人专门回去改的。“

    后来有人回去改了一个宫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