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强行施针
    裴錚第三日早上端了碗参汤进来,被她头也不抬地推到一边。

    “陛下那边怎么样?”

    “比昨日稍好,太医说心脉有些许好转的跡象,但太医自己也说不清原因。”裴錚顿了顿,“太医私下问我,是不是有人给陛下用了什么偏方。”

    “偏方就偏方,治好了就行,叫他別问。”

    裴錚把参汤重新推到她面前,“姑娘,您脸色不好看。”

    顾夕瑶瞥了他一眼,把参汤端起来喝了半碗,算是给他个面子,然后继续低头。

    裴錚欲言又止,最后出去了。

    同一时刻,并州往东的官道上。

    林翌的坐骑已经换了第三匹。

    他收到顾夕瑶的信之后,当天夜里就改了路线,沿著最近的一条旧驛道走,减了將近半日的路程。

    阎立骑在一匹老实的矮脚马上,顛得腰酸背痛,一路嘀咕个不停。

    林翌任他嘀咕,自顾自催马。

    第二日天亮前,阎立终於撑不住了,拉住韁绳喊停:“我说年轻人,你的坐骑是铁打的,老夫的屁股不是,再跑下去,还没到京城,老夫先废了。”

    林翌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翻身下马,把阎立从马背上扶下来,顺手把自己的水囊扔给他。

    “歇一刻。”

    阎立接住水囊,喘了口气,打量林翌的脸色,皱了皱眉。

    “你急什么,皇帝死不了,我包的。”

    “我知道。”林翌没解释,继续站著,眼神盯著东边的天际线。

    阎立喝了口水,慢悠悠开口:“那个借命的人在京城等你?”

    “嗯。”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知道一部分。”

    阎立把水囊还给他,重新翻上马背,掸了掸衣襟上的尘土,“走吧,別磨了。”

    京城,东宫书房。

    “叫许有成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