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
顾夕瑶的声音並不大,但安抚了老赵,也让林翌眼底翻涌的杀气微微滯了一滯。
林翌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宫门落锁,御林军易主,皇上昏迷不醒,这分明是那太后要收网了,我现在就带黑甲卫杀进去,哪怕踏平太极殿,也要把人抢出来!”
“杀进去?”顾夕瑶走到窗边,指著皇宫的方向,语气冷冽,“你现在带兵攻打宫门,正中太后下怀,她手里握著皇帝昏迷的消息,只要你一动手,她立刻就能给你安一个谋反弒君的罪名,到时候,西北的柳无极起兵就成了勤王救驾,你不仅救不了皇上,还会成为大乾的千古罪人。”
林翌狠狠一拳砸在书架上,厚实的红木板应声而裂:“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死在里面?”
“他死不了。”顾夕瑶转过身,眸子里闪烁著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光,“太后还没拿到传位詔书,也没处理掉你这个心腹大患,皇上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是她手里最重要的人质。”
她走到林翌面前,伸手按住他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感受著那蓬勃的心跳,一字一顿道:“你要进宫,但不是带兵杀进去,而是潜进去。”
“潜进去?”林翌皱眉,“宫內守卫森严,现在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別人进不去,你进得去。”顾夕瑶从书桌的暗格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宫廷布防图,指尖落在冷宫后方的一处枯井上,“我曾听闻,那冷宫废墟之下,有一条直通御书房地窖的密道,那是先皇为了防范宫变特意留下的退路,除了歷代帝王,只有当年负责修建的那个老太监知道。”
林翌眼神一凝:“你是说陈福?”
“对,陈福既然能救下你,必然知道这条路。”顾夕瑶从怀中掏出一枚蜡丸塞进林翌手里,“这是我娘特意寻来的离魂丹的解药,皇上吐血昏迷,多半是中了太后秘传的这种慢性毒药,此药无色无味,太医查不出来,只会当成急火攻心,你见到了他,先餵药,再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