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月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镇远侯府,听雨轩。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屋內却是一室茶香。
林翌手里捏著那枚白玉棋子,看著棋盘上已经被围死的黑子,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三百八十万两。”他隨手將棋子丟进棋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咱们这位太子殿下,下手还真是不知轻重啊。”
顾夕瑶坐在他对面,手里捧著一卷游记,神色淡然:“饿极了的狼,看到肉哪还管有没有毒,他只想著填补那两百万两的亏空,却忘了,这京城的官场,最忌讳的就是吃独食。”
“吃独食?”林翌挑眉,“他这可是连锅都端了,他拿著这东西,逼著半个朝堂的官员交钱买命,钱是到手了,可人心也散了。”
“从今往后,这满朝文武,谁还敢真心辅佐他?谁不盼著他早点死?”
顾夕瑶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这就叫,饮鴆止渴。”
“而且。”林翌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幸灾乐祸,“他似乎忘了一件事,陛下最恨的不是贪官,而是结党。”
“太子深夜设宴,勒索百官,还在一夜之间筹集了数百万两巨款。”顾夕瑶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在陛下眼里,这可不是什么为国分忧,这是太子在示威。”
“这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林翌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夹杂著雨丝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內的暖意。
“天快亮了。”林翌看著远处皇宫的方向,那巍峨的宫殿在雨幕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裴錚的摺子,应该已经递到御书房了吧。”
顾夕瑶走到他身后,与他並肩而立。
“阿兄,你说,当太子捧著那堆银子去邀功的时候,陛下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比杀了他还要难看。”林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