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算是废了。
顾夕瑶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阿兄,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原本以为只是单方面的屠杀,没想到,猎物里竟然藏著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半个时辰前,通州城外的一条暗巷。
一辆青蓬马车正要疾驰向码头,却被一道横亘在路中间的身影硬生生逼停。
马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车厢剧烈顛簸。
“混帐!哪个不长眼的敢拦路?耽误了大事,我要你的命!”顾挽月掀开车帘,髮髻凌乱,破口大骂。
那人一身灰布长衫,头戴斗笠,整个人隱没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他手里握著一根竹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路中间,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顾大小姐若是一心求死,在下绝不阻拦。”
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只是可惜了太子殿下的五万两银子,还有这东宫上下一百多口的人命。”
顾挽月心头一跳,色厉內荏道:“你是谁?少在这装神弄鬼!我可是奉了太子的命令”
“太子的命令?”灰衣人嗤笑一声,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让你拿著一块死人的骨头,去闯鬼门关?”
“你什么意思?”顾挽月脸色一变。
灰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竹杖,指了指顾挽月怀里的玉佩。
“这块玉,你以为是许家的信物?”
“难道不是?”顾挽月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这可是我爹亲口说的”
“顾远那个蠢货,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灰衣人冷冷道,“这確实是许家的东西,但它早在十年前,就被漕帮列为了死契,凡持此玉者,视为许家余孽,漕帮上下,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