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家里剩下的东西,不管值不值钱,都给我搬走。”顾挽月站起身,对死士下令,“连那个紫檀木的书桌也別放过,能卖一点是一点。”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顾远。
“爹,您就在家好好养伤,等女儿帮殿下度过难关,成了太子妃,一定给您风光大葬。”
顾挽月走了。
顾家被洗劫一空,连大门上的铜环都被撬走了。
冷风灌进书房,顾远抱著流血的大腿,在黑暗中发出绝望的哀嚎。
京城,镇远侯府別院。
暖阁內的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林翌只穿了一件单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棋子。
顾夕瑶坐在他对面,正在煮茶。
茶香裊裊,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顾挽月去了顾家。”林翌隨手將棋子落在棋盘上,“动静闹得挺大,据说顾远那老东西叫得像杀猪一样。”
“顾家早就被掏空了。”顾夕瑶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推到林翌面前,“顾挽月註定要空手而归。”
“未必。”林翌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顾远那种老狐狸,为了保命,他肯定会吐出点什么压箱底的东西。”
顾夕瑶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是说,那块许家的信物?”
林翌挑眉:“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顾夕瑶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那玉佩成色极好,温润生光,中间刻著与顾远那块一模一样的图腾。
“母亲留下的信物是一对。”顾夕瑶手指轻轻摩挲著玉佩,“一块在我手里,能调动许家在江南的所有正当生意,另一块在顾远手里,那是当年外祖父为了试探顾远心术特意留下的,指向的是一条早就废弃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