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鱼咬鉤了
    顾挽月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滯。

    黑色的玄铁,古朴的纹路,还有那一角露出来的狰狞兽首。

    她在父亲的书房见过这东西,虽然只是一眼,但那股阴冷的气息让她记忆犹新。

    真的是兵符!

    顾挽月的心臟剧烈跳动,撞击著胸腔,发出如擂鼓般的闷响。

    贪婪像野草一样在眼底疯长,瞬间压过了对林翌的恐惧。

    这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

    只要拿到这个,她就能摆脱赵德海这个老变態,甚至能成为太子的座上宾,將顾夕瑶狠狠踩在脚下!

    “哎呀,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顾挽月几乎是扑了过去,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那个荷包。

    她的动作太快,太急,以至於显得有些狼狈。

    顾夕瑶似乎被嚇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正好撞进林翌怀里。

    “怎么回事?”林翌眉头紧锁,大手扶住顾夕瑶的腰,目光凌厉地扫向地上的顾挽月。

    顾挽月半蹲在地,手里死死攥著那个荷包。

    她的手在发抖,掌心里全是冷汗。

    不能直接拿走,眾目睽睽之下,若是直接拿走,林翌一定会当场杀了她。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顾挽月瞥见自己宽大的袖口。

    她借著整理裙摆的动作,手指飞快地探入荷包,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凉的铁牌。

    抽离,滑入袖袋,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她在顾家掌家那段日子练出来的本事,为了从公帐里扣银子,她的手脚向来不乾净。

    “这荷包看著贵重,若是弄脏了就不好了。”顾挽月抬起头,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双手捧著那个已经空了的荷包,递到顾夕瑶面前,“妹妹收好。”

    顾夕瑶拍了拍胸口,似乎惊魂未定,伸手接过荷包,指尖在荷包底部轻轻一捏。

    空的。

    鱼咬鉤了。

    顾夕瑶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戏謔,再抬眼时,满是感激:“多谢姐姐。”

    她隨手將荷包系回腰间,动作隨意,仿佛並未察觉异样。

    顾挽月长鬆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本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厉害。

    “还不快滚回来!”赵德海在不远处低吼一声,脸色铁青。

    这个蠢妇,差点又给他惹祸!

    顾挽月踉蹌著爬起来,低著头退回到赵德海身后。

    “东西呢?”赵德海压低声音,语气阴森。

    顾挽月借著宽大袖袍的遮掩,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腕。

    赵德海绿豆眼猛地一亮,隨即迅速收敛,端起酒杯掩饰住嘴角的狂喜。

    得手了!

    宴席继续。

    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姬入场,长袖善舞。

    顾夕瑶坐在林翌身边,有些心不在焉地剥著橘子。

    “差不多了。”林翌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微痒,“再不发作,他们该怀疑了。”

    顾夕瑶点了点头。

    她放下橘子,伸手去摸腰间的荷包,似乎是想拿什么东西。

    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

    “怎么了?”林翌配合地问,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周围几桌人听见。

    “东西”顾夕瑶脸色瞬间煞白,手指颤抖著解下荷包,倒转过来。

    什么也没有。 “不见了!”顾夕瑶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著哭腔,“阿兄,东西不见了!”

    这一声惊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

    林翌的脸色瞬间变了。

    “砰!”

    男人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碎,酒液混合著瓷片飞溅,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落。

    全场死寂。

    舞姬嚇得停下了动作,乐师也不敢再奏乐。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这位突然发难的活阎王。

    “封门!”

    林翌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守在宴会厅外的亲卫瞬间冲了进来,拔刀出鞘,寒光凛凛,將整个花厅围得水泄不通。

    “林將军,这是何意?”长公主府的管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今日是长公主的春日宴”

    “少拿长公主压我!”林翌红著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推开管事,“本將军丟了要命的东西,今日若是找不到,谁也別想走出这个门!”

    要命的东西?

    在场的宾客面面相覷,心中骇然。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镇远侯府的少將军如此失態?

    赵德海坐在角落里,手里的酒杯都在抖,死死盯著顾挽月,用眼神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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