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坐我的马车就好。”
林翌淡声开口,不动声色地辗转了一下手指,顾夕瑶一心想著准时赴宴,点头答应。
“那就麻烦阿兄了。”
然而,林翌的马车是按照他的身量打造的,比寻常马车高上不少,她若想凭自己上车,只怕要狼狈地攀爬一番,失了仪態。
顾夕瑶转身,正想让小廝去搬个脚凳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到她脚边,朝上的掌心还带著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薄茧。
“踩著。”
林翌神色淡然,仿佛在做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顾夕瑶惊诧地睁大了眼睛,心跳如雷。
这位战功赫赫的冷麵阎罗,在太子面前都是一副傲气冷漠的样子,此刻却屈膝半跪在她面前,让她踩著自己的手上马车?
“別误了筵席。”
林翌淡声开口,锐利如鹰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那,顾夕瑶想著他大概也急著赴宴,便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轻轻落在他温热的掌心上。
隔著轻薄的绣鞋罗袜,顾夕瑶能清晰地感受到男子掌心的温度,热意落在脚心,隨后席捲全身,连带著脸颊也在发烫。
在林翌的托举下,她动作轻盈地跃上了马车,正想找个离林翌最远的角落缩著,隨后上车的男人就解下了自己的轻甲,顺手扔在了她看中的位置上。
“”
顾夕瑶无奈,只得硬著头皮坐到林翌对面,这车厢不算宽敞,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顾夕瑶甚至能闻到,他袍袖间淡淡的沉水香。
这样曖昧的距离让顾夕瑶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努力挺直脊背,紧紧贴著车壁,不知为何,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那一幕。
他让自己踩在他手上,指尖收拢的瞬间,轻轻摩挲过自己的脚踝。
“看够了?”
林翌眼睛看著窗外,语气淡漠。
顾夕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走了神,竟一直盯著他的手看,脸颊顿时烧起来,慌忙別开眼,嘴硬否认。
“阿兄说什么,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