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讨好曲越,她壮着胆子,快速给他夹了菜,夹完之后,不敢看他,低头吃着饭,进食的速度也比方才更快了一些。
她的余光留意到曲越那边,发觉他好似没有动静,莫不是他不喜欢?
这是她第一次自作主张给曲越夹菜,往常都是他给她夹的。
等她看过去时,忽而反应过来一件事情!她太情急和紧张了,方才夹菜没有换成公筷,就这么使用了她的筷子。
天哪!她又羞又臊,恨不得有个地缝,就这么当场钻了进去,可是...哪里有地缝给她钻,更何况,曲越没有吃,他盯着她夹过去的菜。
“我...我一时忘记...对不起。”说完,她快速用公筷就要给他夹走,起身给他换新的玉碗银筷,可没想到曲越居然摆手,说是不用了。
他当着她的面,就这么把她夹过去的菜吃了下去,还对着她温柔笑了笑。
祈柔看着他的笑容,心中免不了摇曳晃动,她抿了抿唇,耳朵都红了,悄然将自己的视线垂落,没再敢看他。
旁边人的视线挪走之后,男人的眼底浮现出浓郁的忍耐与嫌恶。
“......”
介于这件事情,祈柔越发对做荷包的事情上了心,夜里又激动得没有睡觉。
次日,曲越出门之前来了一趟,时辰太早了,她当时还没起身,匆匆忙忙捋了头发,披着斗篷出去迎他。
见到她冒冒失失跑过来,他有些错愕,尤其是她忙着捋长发,完全忘记了斗篷没系好,露出纤细的锁骨以及大片的雪白时,曲越不动声色蹙眉,挪开了眼睛。
祈柔刚开始还没注意,她仰着脸问他要进宫了么,何时回来?
“差不离要到晚膳过后了。”
她心里琢磨着这句话,晚膳过后,她应当能够回来。
“那...”
“你呢,何时归家?”
何时...归家?他说的不是回府,而是归家?
是有意还是无意,家这个字眼实在是太温暖了,温暖到暧昧的程度。
说出来都忍不住叫她心头烫了一下,熠王府是她的家么?
“我...我也很快就回来。”她忍不住磕绊。
“好。”
她说她会在他之前赶回...家的。
“好。”曲越依旧是这样应着,他对着她温柔展眼,说话间他抬起手,替她重新整理好斗篷。
祈柔不明他忽如其来的靠近,心下正紧张着,顺着他的手往下一看,看到大片的雪白,不只是她的锁骨露在外面,连带着亵衣也......
长发逶迤盘顺在耳侧,房内炭火烧得比较暖,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
她的脸色瞬间涨红,想要自己系好,可方才抬手,他已经帮她处理好了。
而她碰到了他的手背,灼热的触感,促使她瞬间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垂在身侧,真的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我......”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总是冒冒失失,丢人现眼?
“好了。”
“盼我归家之时,你已在家等我。”
她都来不及应什么话,他便已经出去了。
是羊娘子提醒,祈柔方才回过神来,她再看去时,早已没有曲越的身影,只有漫天的飞雪,有点像她见到他的第一次,可他的神情,与那日完全不相同。
平时都是曲越陪着她用早膳,今日粗略吃了一些,想着要出去了,她有些激动。
羊娘子给她配备了马车,汤婆子,手炉等物,还有一堆侍卫丫鬟跟着,阵仗大得不行,她吓了一跳,连忙说不用啊,就她和羊娘子两个人好了,为什么还要坐马车?带那么多人,搞得她好像也是一个贵人了。
如今对于马车,她真有点阴影,毕竟会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虽然曲越已经跟她说过,这街市之上再也没有乞丐了,上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可她依旧有些许害怕。
“姑娘如今是熠王府的人,必须要小心些。”羊娘子说需要的,这也是殿下的吩咐。
“他的嘱咐?”
“是啊。”
“所以您就听话吧,若是您非要走路,奴婢可不敢带着您出去了,外头风雪那么大,您的身子骨又弱,染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是被羊娘子的上一句话给说动的,想到曲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宽大,便是坐四个人都绰绰有余。更何况车内铺了鹅绒软垫,还摆了小几,上面有不少瓜果糕点,熏炉热茶。
坐在里面好暖好惬意。
难怪雪天路滑,那些贵女们也会出门,敢情这样舒坦啊。
她油然生出一股羡慕,即便是她眼前也过上了这样的日子,但总归不踏实。为何不踏实,她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