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礼腿都软了,扑倒床边呼喊:“娘……您醒一醒。”
赵妈妈连忙扶住他:“大爷,大夫来看过了,说老夫人没什么大问题,许是这些日子劳累了才会晕倒。”
周时礼闭了闭眼,缓缓摇头。
别人不知道,可他最清楚。
十四年前,母亲被那个穿越女占据身体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
眉头紧锁、双目紧闭,仿佛在做噩梦一般。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母亲是产后体虚,一遍遍给母亲擦汗。
等了一天一夜,母亲醒了,但也已经不是他的母亲了。
现在,一模一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不敢赌母亲还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离开。
这一月以来的日子,就像一场过于美好又太不真实的梦。
他不愿意醒来。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呼唤母亲,试图让这场梦延续下去。
柳慕秋将他扶起来,声音哽咽:“爷,老夫人身子不适,眼下爷就是家里的主心骨,可千万不能悲伤过度。”
“时序和安安都倚仗你呢。”
周时礼缓缓安定下来,扶住妻子的手,慢慢挪到了外屋。
夫妻俩简单商量一下,周时礼先处理府内事宜,柳慕秋则派人去请太医为陆明昭再次诊脉。
太医到了,依旧没有看出任何问题,只说是劳累。
可周时礼是知道母亲会武功的。
更别说母亲养了一个月的身子,断不可能因为拔个草就劳累过度。
周时礼只能想到那一种可能。
万幸的是,里间很快传来了赵妈妈惊呼:“老夫人醒了!”
夫妻二人连忙进屋。
陆明昭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她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朝两人露出笑容:“别怕别怕,我没事。”
“我现在能站起来耍一套剑,你们信不信?”
周时礼强扯出笑容,复又请太医进来重诊,依旧没有问题。
又见母亲说话举止一如往常,夫妻俩这才松了口气。
“看吧,我就说我没事,看你们两个吓的……对了,我方才听说宫里来人了?什么事?”
对上母亲关切的目光,柳慕秋一时语塞。
周时礼却扬起笑容:“是圣上的意思,让儿子出城接应父亲回来。”
“今日就出发了。”
陆明昭心下高兴,却还是撇嘴道:“周宁川好大的架势,还得你去接他。”
“累傻小子呢。”
周时礼笑道:“儿子迎接老子,这不是理所当然?母亲好生歇着,等我回来,不出三日我们就能回来了。”
既然是圣上的意思,陆明昭自然没办法插手,只得点点头:“你且去吧,别担心娘,有慕秋呢。”
柳慕秋送丈夫往前院去的路上,周时礼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难不成……真如钦天监所说?”
周时礼轻声喃喃。
今日那封信里,写的是钦天监的占卜。
那些有关星象的话,夫妻俩看不懂,但他们能看懂最后的总结。
最近一月,象征着国泰民安的星宿发生改变,钦天监推算,是因为京城某位贵胄家里发生了变动。
推来推去,最后推在了陆明昭身上。
正巧陆明昭这个月性格大变,整个京城妇人圈子都知道。
又因她,原本驻扎西北的忠靖侯也赶回京城。
再加之骁勇善战、沉稳老练的忠靖侯竟被流寇所伤,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陆明昭,她的命数导致夫妻相克。
钦天监认为,是她致使忠靖侯受伤,因此影响了西北安定。
长此以往,只怕国将动荡。
可忠靖侯素来看重糟糠之情,皇帝贵为天子,也不好掺和进臣子的家事里,不便下旨让忠靖侯休妻。
只是将此事告诉了侯府的大公子周时礼,并附上权宜之计。
——倘若两人见面,必有一方受伤,不如分隔开来。
钦天监若说母亲克了父亲,周时礼是肯定不相信这种鬼话的。
但现在钦天监说,两人见面,一定会有一方受伤,他便不由担心起来。
而不久后果真传来了母亲晕倒的消息。
虽然太医说母亲身体无恙,可他担心这只是一个开始。
柳慕秋愁眉不展:“倘若真如此,等侯爷平安归来,难道真不让侯爷和老夫人见面了吗?”
“侯爷倒是好说,老夫人这边又该怎么瞒?”
婆母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因为一个楚鸳儿,婆母便想和离。
现在又来了一个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