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陆明昭开始在院子里挑选树枝,时不时在空中比画两下,看顺不顺手。
赵香兰还没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夫人,你这是?”
“这是以防万一。”陆明昭认真回答。
她得提前做好准备,万一那小子听不懂道理呢。
找完枝条,她又问赵香兰:“我女儿叫什么名字?我现在能去找她吗?”
她好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女儿。
赵香兰却笑得尴尬:“小姐叫明安,在后边的拢翠院,不过……夫人眼下就算过去,小姐也未必会见您的。”
陆明昭抿了抿唇,问道:“她是因为不喜欢国公家的少爷吗?所以跟我生气了吗?”
得到赵香兰肯定的回答。
陆明昭大手一挥:“这还不好办?把婚约取消吧。”
赵香兰一怔,回过神来又一次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夫人,这可儿戏不得啊!”
“什么儿戏?我说真的。”陆明昭一脸认真。
但见赵香兰一副“求求你别再说了”的表情,她还是住了口。
罢了罢了,这的确不是件小事,只怕赵香兰也没权利干涉。
还是待会儿跟周时礼商量吧。
陆明昭把赵香兰扶了起来,又叮嘱她别动不动就跪下,怪麻烦的。
赵香兰不知道主子又抽哪门子的风,只得战战兢兢地应了。
接着,陆明昭断断续续问了几个孩子的现况。
得知大儿子如今已是大理寺正六品的寺正,陆明昭很是骄傲。
她就说这孩子小时候就聪明,果然不错。
大儿子去年成婚,娶的是五品文官之女,名叫柳慕秋。
陆明昭再次心痒起来。
“那我能看看儿媳妇吗?”
这一次,赵香兰终于没有拒绝。
陆明昭兴高采烈地换了身喜欢的衣服,由赵香兰并六七个小丫鬟跟着出门了。
陆明昭住的院子已是宽敞华丽,出了院子、过穿堂,进了东院后花园更是一番别致景象。
金秋八月,园子里各色菊花开遍,陆明昭踩着平摊的青石板往前走,每次以为快要走到头了,结果过一垂花门又是一段豁然开朗的路。
阳光撒在陆明昭肩头,暖意融融,她幸福地舒展着身体。
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阳光的热度了。
沿着一条开满低矮小花丛的鹅卵石小径,路过一树立的山石,便见一池碧水。
陆明昭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池子里几尾红鲤上移开,又被不远处的小桥吸引了注意。
过桥又走了半晌,才见一藏在细竹林中的月洞门,又穿过一片叫人目不暇接的花林,才见三级台阶,这方是东院大奶奶柳慕秋住的揽芳榭。
陆明昭心里暗暗感叹,真好看,真贵气,尽管在之前苏醒的间隙窥得一二,还是不如自己亲身走一遍来得震撼。
不过这院子好是好,走起来可忒累人。
往常出门走这么一会子,都该到村东口了。
身后的赵香兰耷拉着眼皮,也不敢问主子今日为何不坐小轿。
主子今儿古怪得实在厉害,自己还是闭嘴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