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AI残片
    潜艇刚浮出热区,陈穗就重新穿上了防护服。

    她没回指挥位,也没碰数据屏,直接走到舱门边。她在密封环上敲了两下。外面水压还在响,金属壳子发出轻微的响声。这声音和之前那扇门的脉动有点像,但她没有提这件事。

    “准备二级锚定。”她说,“五十米放一个点。”

    驾驶员回头看她:“你真要下去?氧气只剩14%,防护服右肩温度超标。再进红区,系统可能会锁死。”

    “我知道。”她打开工具箱,拿出钛合金探杆,顺手把防磁容器塞进腰包,“上次的数据不完整,信号还在发。说明它没关。我们得知道它是冲谁来的。”

    没人说话。

    队员们默默检查装备。头盔灯亮了,推进器发出滴滴声。他们都知道,陈穗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但她从不解释自己的计划。

    “B组留守。”她戴上头盔,声音从通讯器传出,很平静,“A组跟我出艇。只带记录设备,别碰任何东西。动作快,别乱看。”

    舱门打开,一股滚烫的水流冲进来。探灯照过去,水里有硫化物颗粒在飘。他们贴着岩壁前进,推进器调到最低,怕震动引起塌方。陈穗走在最前面,用探杆一点一点戳进岩缝,确认安全。每走五十米,她让队员放下一个锚点,用缆索连回潜艇。万一出事,还能拉回来。

    水温越来越高。

    头盔外层开始发烫,警报响了。她的左手藏在手套里,掌心的疤隐隐发热。她没碰耳机,也没尝试连接什么。这里太深,植物活不了,根网断了,她只能靠自己。

    三百米,走了二十三分钟。

    石门还在原地,巨大,安静,嵌在岩壁深处。表面的螺旋线条在灯光下发暗光,像是烧过的陶瓷。中间的缝隙还是不到两厘米宽,但那股有节奏的跳动更明显了——一下,一下,像心跳。

    “退后三十米。”陈穗说,“我一个人上去。”

    A组没动。

    “这是命令。”她转头,面罩下的眼神很冷,“你们留下,保持信号畅通。我要是三分钟没动静,立刻切断缆索返航。”

    他们这才后退。

    她一个人走向石门。

    摘下手套的动作很慢。皮肤碰到空气时有点麻。她把掌心贴上缝隙边缘,闭上眼。

    共生回路启动。

    没有植物,没有根系,她只能用自己的生物电去模拟那种波动频率。低频,慢慢试。这方法她在实验室用过,对休眠的藻群有效,对变异藤蔓也有过反应。但现在是一扇门,不是生物,也不是她能读的东西。

    掌心的疤痕开始发烫。

    不是光,是热,顺着神经往上爬。她咬牙坚持,继续输出信号。几秒后,脉动变了——原本稳定的节奏突然加快,像是被惊醒了。

    她立刻断开。

    后退两步,喘口气。

    “有反应。”她对着通讯器说,“但它不是回应我,是在扫描我。”

    没人说话。

    她低头看掌心,那道疤还在跳,像底下有什么在动。耳机里的低频震动又来了,比刚才清楚,断断续续,像某种代码,但节奏乱。她不动,听了五秒,然后按住耳机,把这段频率记下来。

    “仪器受干扰。”技术员说,“读数跳变,没法分析能量类型。”

    “关掉电子设备。”她说,“用手。”

    她拿起探杆,在缝隙边轻轻刮。高频震动传进去,像在试探门的状态。她不敢用力,怕触发防御。十几秒后,指尖忽然感觉不对——缝隙深处,有东西松了。

    她停下,换角度,继续轻震。

    一小块金属碎片滑了出来,落在海底,发出“咔”的一声。

    她立刻用绝缘布包住,捡起来。

    碎片只有指甲盖大,不到两毫米厚。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不是电路,也不是现代工艺能做的——螺旋套螺旋,节点排列像会自己复制。她拿灯一照,发现有些点还在微微反光,像是有残余能量。

    “拍照记录。”她说,“别用手碰。”

    技术员过来,用夹子接过碎片,放进防磁容器。镜头拉近,纹路更清楚了——每条线深浅一致,拐角光滑,只有机器才能做到。这些符号还重复出现,像是在传递信息。

    “这东西……谁做的?”队员小声问。

    “不知道。”她看着容器,“但肯定不是零号。”

    她把容器放进腰包,转身往回走。

    回到潜艇,舱门关闭,压力恢复。

    她站着没坐,盯着监控屏。最后的画面停在石门上,那些螺旋在灯下闪着冷光。

    “你看出了什么?”驾驶员问。

    “没。”她摇头,“只确定三件事:第一,门是人造的,年代比旧时代还早;第二,它没坏,里面还在运行;第三……”她摸了摸右耳,“它在发信号,这个节奏,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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