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震动,她没动。
第二次,她呼吸放轻。
第三次,她猛地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向前一划。
“上!”
四名机甲战士立刻冲出去。推进器发出嗡声,他们排成三角队形,盾牌合并,趁着那0.7秒的空档发起进攻。
冰面很滑,但他们改了走路方式。脚底磁吸启动,一步跨出半米,速度快得像影子一闪。
最前面的蜘蛛机器人刚转过头,人已经到了眼前。
“咔嚓!”盾牌角砸断它的金属腿。机器倒地,还没爬起来,就被一脚踢进冰缝里。红光闪了几下,灭了。
右边两台想绕后。动作慢了。第三名战士跳起来,用盾牌压住一台,另一只手抽出匕首,插进它的复眼。电流窜进去,机器抽搐几下,不动了。
三台被毁,右侧防线破了。
剩下的四台马上靠在一起,组成小三角阵型,红眼连成一片。它们开始后退,往台阶深处走,明显是想拉开距离再打。
但已经晚了。
陈穗在战友冲出去的同时就动了。她贴着墙往前走了三步,左手按进台阶裂缝。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绿痕,之前她加热钻探臂时发现的一点荧光藤残留。
她现在顾不上多想,掌心用力,接通根网。
信号断断续续。冰太冷,植物活性低。但这点藤脉居然顺着机械管道爬了一段,像是天然导线。
她顺着感应探进去。
释放生物电,一点点,慢慢往供电节点送。
第一次,没反应。
第二次,系统没报警——电磁干扰太强,她的信号像针扎铁桶,进不去。
她额头出汗,掌心发烫。脑子里突然出现画面:妈妈站在灰雾里回头,嘴在动,她听不清说什么。
“别来。”她咬牙,压下杂念,集中精神再来。
这次她换方法。不碰主节点,找备用线路。
找到了。
一根细藤缠在冷却管外壁,末端卡进了接口缝里,像是施工时压进去的。
她让藤脉发出短促电脉冲,像敲门。
“滴。”
系统当成杂波,忽略。
再试一次,节奏变了,模仿正常数据流。
“滴、滴、滴——滴。”
成功了。防火墙没拦。
她立刻加大输出,生物电顺着藤蔓冲进电路,冲击继电器。
“啪!”
第一台蜘蛛机器人红眼熄灭,腿一软,跪在冰上。
第二台、第三台……接连断电。
五秒内,四台全部瘫痪。
最后一台倒下时还举着枪,复眼黑了,枪口却仍对着陈穗的方向。
她松手,掌心离开冰层。绿光消失,手微微发抖。连接时间不长,但耗神太多。太阳穴突突跳,眼前有点发黑。
“清了。”一名战士低声报告,“五台全停机,动力无响应。”
“留两具完整的。”陈穗说,“其他的拆掉核心,防止远程唤醒。”
“明白。”
她说完,转身看向台阶尽头。
最后三级台阶通向一条斜下的冰道。表面光滑,一眼望不到底。空气中有低沉的嗡鸣,像是地下系统被惊动,正在重启。
不能再等。
“收盾,进折叠模式。”她下令,“用手臂助推滑行,减少摩擦。三十秒内通过。”
战士们立刻执行。盾牌收回背部,手臂弹出滑行板。两人一组,搭手借力,站上冰道边缘。
“走!”
第一个战士俯身滑下。
冰道陡,速度很快。他在空中腾了一下,落地后顺势前冲,稳住重心继续下滑。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轮到陈穗。
她回头看了一眼战场——碎裂的机械臂、冻结的弹药、倒地的机器人,像一堆废铁。
然后她迈步,滑入冰道。
风在耳边响,体温下降。但她没关根网。右手一直握着骨传导耳机,接收地下信号。
滑行中,她感知到前方三十米有大型金属结构。能量波动强,外壳温度比周围高十七度,内部电流规律——是核心舱。
而且,门没关死。
一道合金闸门半开着,像是有人急着进去,忘了关。
“运气不错。”她在心里想。
但她不敢放松。这种地方,越像漏洞,越可能是陷阱。
她调整姿势,确保落地就能战斗。
冰道变缓,前方光线变了。不再是冷白色,而是暗蓝色,从门后透出来的应急灯。
最后一个弯。
她屈膝准备缓冲。
就在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