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沉甸甸的、像征至高权柄的玉玺,曹操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充满自豪的笑容。
“好!好!子修果真未负吾望!犁庭扫穴,擒杀国贼,扬我军威!此玉玺……哈哈!”
他抚摸着玉玺冰凉的质地,心中豪情万丈。
然而,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另一份染着风尘的紧急军报,被荀彧面色凝重地呈了上来。
“主公……河北急报……袁绍……攻破易京,公孙瓒自焚而亡……冀、幽、青、并四州,已尽归袁本初之手……”
曹操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猛地抓过那份军报,目光急速扫过,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斗。
曹操有些疲惫地缓缓坐回榻上,将淮南的捷报和河北的急报并排放在案几上。
一边是儿子辉煌的胜利和象征性的玉玺,一边是北方骤然崛起的、实力远超自己的庞然大物!
巨大的喜悦和巨大的压力,如同冰火交织,冲击着曹操的心神。
他沉默了良久,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曹操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
“袁本初……终究还是让他成了气候……”
曹操的声音低沉沙哑:
“四州之地,带甲数十万……好大的声势!好强的实力!”
他拿起那方玉玺,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受命于天’的玩意儿,也镇不住真正的强敌啊。真正的硬仗……要来了。”
喜悦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生平最强对手的沉重压力和一决高下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