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也没个说法,多半是已经……”
糜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糜家富甲徐州,小妹糜贞更是从小娇养,知书达理,岂能不明不白地给人做了玩物?
但糜芳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思活络起来。
“大哥,生气归生气,可这未必不是个机会啊!”
糜芳搓着手,分析道:
“曹昂如今如日中天!咱们糜家虽是巨富,但在那些士族高门眼里,终究是‘商贾贱业’。”
“若能攀上曹昂这棵大树,搭上曹氏这条线,对我糜家未来,可是泼天的富贵和保障!”
糜竺沉默了。
商人重利,更重家族的提升。
小妹的清白名节固然重要,但若能以此换取家族跻身权力内核的机会……这买卖,似乎不亏?
他心中的天平迅速倾斜。
“你的意思是……”
糜竺看向弟弟。
“让小妹有个名分!”
糜芳斩钉截铁。
“至少得是个侧室夫人!这样,咱们糜家就是曹昂将军的姻亲!他曹昂纳了邹氏、吕玲绮,再多纳一个糜贞,又算什么?”
“咱们带着厚礼去许昌,当面求见曹昂!一来是‘寻亲’,给他个台阶下,二来是‘提亲’,把这事坐实了!十万金、三十万斛粮!”
“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嫁妆,他曹昂不动心?这对他也是好事,平白得个富可敌国的岳家支持!”
糜竺沉吟片刻,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亮。
小妹的处境已成事实,与其纠结名节受损,不如将其转化为最大的利益筹码!
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依你所言!备下重礼,我亲自去一趟许昌!无论如何,也要为小妹争个名分,为我糜家,开一条通天之路!”
数日后,许昌,曹昂府邸。
曹昂刚从军营回来,便听下人禀报,徐州东海糜家家主糜竺携重礼求见。
“糜竺?”
曹昂略感意外。
他当然知道糜家,徐州巨富,刘备的重要金主之一。
刘备败逃,糜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整了整衣袍,吩咐道:
“请到偏厅。”
来到偏厅,只见一位身着锦袍、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已等侯多时,身旁放着几个沉甸甸、盖着红绸的箱子。
此人正是糜竺。
见到曹昂进来,糜竺立刻起身,脸上堆起商人特有的谦恭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审视和急切。
他未及寒喧,对着曹昂便是深深一揖,语气带着恳求:
“糜竺拜见镇东将军!冒昧来访,实为家事!恳请将军……善待舍妹糜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