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转身走向草棚,迅速熄灭火堆,从里面拖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袱。
“换上。”
他将一套粗布商贾的衣物塞给刘备。
“我在此地隐居,本就备着离开。有支小商队明日清晨会路过此地,前往汝南。
我们混入其中,绕开曹军主要关卡,南下荆州!”
刘备手忙脚乱地换上衣物,粗粝的布料摩擦着伤口,他却感觉不到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去荆州!
“荆州?”
刘备一边系着衣带一边问。
“对,荆州!”
陈宫动作麻利地收拾着,语速极快,“刘景升,守成之主,好虚名,重清议。你‘皇叔’身份,天子敕封的豫州牧,虽已名存实亡,但也正是他最看重的!”
“以此为凭,求其庇护,暂栖其身,暗中积蓄力量,结交荆襄士族,以待天时!此乃唯一生路!”
刘备听着陈宫条理清淅的谋划,心中壑然开朗,一股暖流驱散了绝望的冰冷。
他猛地抓住陈宫正在打包的双手,蜡烛般紧紧握住,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感激的泪。
“公台!”
刘备的声音哽咽而坚定。
“今日落魄,得遇先生,实乃天不弃我刘备!先生再造之恩,备永世不忘!若……若他日真有复起之时,必不负卿!汉室江山,愿与先生共扶之!”
陈宫感受着刘备手上载来的力度和那份近乎虔诚的承诺,冰冷的心底似乎也被触动了一丝波澜。
他抽出手,语气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疏离:
“使君言重了。走吧,天快亮了,商队该来了。”
两人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向着汝南方向,踏上了前途未卜的南逃之路。